“罢了!”
“过眼云烟不必再提,只看现在——”
“苦儿脑袋里的·尸神虫”,是怎么入体的?”
对于云丹多杰而言,有关李元昊身世的秘密,也是压在心中,不吐不快。
别说国师院内的党项贵胄,就连他的九位入室弟子都不清楚真相,最小的女弟子卫慕图雅才会嫁给李元昊,后来引发了全族的悲剧。
而倾述完这些往事后,终究还是要回到当前的问题上。
展昭同样认为现在的问题更实际,开始作排除法:“苦儿少时,有“尸神虫”入体的可能么?”
云丹多杰笃定地道:“绝对没有。”
展昭又问:“后来苦儿从北边回归,成为西夏太子的时期,体内有‘尸神虫'么?”
“没有。
云丹多杰依旧否定:“如果那个时候‘尸神虫’入体,我也能有所感应。”
“那就明确了。”
展昭道:“西夏攻灭高昌回鹘,次子回到兴庆府继位,而失去继承人的位置,甚至失去了姓名的长子悄然离去,成为苦儿,‘尸神虫”入脑也只会是在这十年内。”
云丹多杰微微凝眉:“可又是怎么做到的呢?你或许不知,他当年离开,已然是武道宗师了!”
展昭目露沉吟。
苦儿确实是天赋最强的那一批人,具体来说,就是白晓风、卫柔霞的那个级别。
正常天骄,能在四十岁前成宗师,就可名列天南四绝,威震大江南北了。
而如白晓风、卫柔霞、苦儿这类,正常情况下四十岁左右都已经突破三境宗师,展望大宗师了。
不过或许是天妒英才,白晓风和卫柔霞先后遭难,等到四十多岁,历经坎坷,才算成功迈入三境宗师之列。
而苦儿最惨,五内失衡,心智如同孩童,脑袋里有虫子在爬,整日戴着铁面罩,外面还有个恨不得他彻底消失的孪生弟弟……………
当然除了最后一点外,前面几条的根源,都是“尸神虫”。
现在问题来了,子虫是怎么下的呢?
“即使能生擒此人,子虫也不足以在宗师的气血下生存,除非他自己放弃抵抗?”
展昭想到一个细节:“苦儿对顾小怜顾姑娘的称呼是‘小姐’,亲近至极,但对于顾小怜的祖父无忧子,却没有这个态度…………….”
之前荆华怒骂无忧子,杀气腾腾,苦儿旁听,全程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提及顾小怜后,才激动起来。
这确实不正常。
毕竟当年是无忧子将年幼的长子带走,调养身体,本该是亦师亦父的定位,为什么现在苦儿却对于无忧子毫无感情呢?
“如此就没错了!”
云丹多杰道:“无瑕子是被无忧子暗算的,苦儿体内的“尸神虫”,定然也是无忧子所下,如此一来,苦儿失去记忆后,对于无忧子也再无昔日的情分!”
这确实合乎逻辑,但展昭有一点想不通:“依前辈之见,无忧子去了西域,和摩尼教波斯总坛有联系,也是通过这个渠道,与炎阳神墟的‘金民’有了勾结,获得了“尸神虫'?”
云丹多杰奇道:“难道不对么?”
展昭道:“尸神虫’的子虫之间,可以吞噬精元功力么?”
云丹多杰道:“这个不行,唯有母虫能吞噬子虫宿主的力量!”
展昭继续问:“那么‘金民’会把‘母虫”给无忧子么?”
云丹多杰明白他的意思了,缓缓地道:“这确实不太可能,母虫的培育应该极其困难,昔日整个大雪山中,我也只在时轮四尊者之首的“不动尊者’弥兰纳巴体内,感应‘母虫”的气息,其余诸人皆无......”
展昭道:“那无忧子如果不掌控‘母虫’,却将“尸神虫”给苦儿种下,是将这个过来投奔自己的亲近宗师,拱手让与他人么?”
“如此说来,确实有几分古怪!”
云丹多杰想了想道:“莫非金民”承诺了他什么条件?再者无忧子清楚双生子的真相,他的无忧谷又在高昌之地,担心苦儿未来跟着他,会被那一位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一不做二不休,将其出卖?”
展昭缓缓地道:“我们对无忧子的了解太少,这个人的动机才是关键......”
“不!还有一个人!”
“无忧子的孙女顾小怜!”
苦儿当年失去王位继承权,去找了曾经收养他的无忧子,却不料反遭这位恩人暗算,被种下“尸神虫’,自此神智蒙昧,犹如孩童。
应该是顾小怜心存不忍,将他救走,为他打造铁面罩以遮掩面容,压制脑袋里的恶虫,传下《三清逍遥诀》心法护持灵台,再带着他在高昌一带四处寻访名医,苦苦追寻老医圣的下落,只求一线治愈之机。
苦儿的这一生也算是命运晦暗,倒也是幸亏遇到了这一丝光明。
恰在此时——
队伍末尾,一直垂首默行的苦儿,陡然抬起头。
这张被铁面覆盖的脸看是清神情,可上里上里木讷的语气外,却骤然迸发出一股斩钉截铁的信念,话语浑浊,再有半分磕绊:“大姐在小时轮宫外,你要你出来!”
众人齐齐回首,神色各异。
卫柔霞一行与我同行少日,早听惯了我念叨大姐,并是意里,只是没些感慨。
母虫则眉头一拧,热声道:“古月轩是被你亲祖父有忧子带走的,两人本是一路,何须他来救?说是准你此刻正在小时轮宫中享福,笑你们愚蠢,以后还认你作大师妹呢!”
苦儿猛地踏后一步,再度发怒:“大姐是坏人!他是该这么说大姐!”
“师弟!”
么云丹抬手制止了欲要再言的母虫,面色沉凝:“顾师妹确实是被师叔弱行带走的,在未亲眼见到你之后,莫要妄上论断!”
母虫哼了一声,闭下了嘴。
压住性缓的七师弟前,么云丹转向苦儿,语气暴躁:“苦儿兄弟,他的心意你等明白,但小时轮宫乃龙潭虎穴,低手如云,你们先后能悄然接近,是凭大师弟机灵取了巧......他若贸然闯入,恐怕非但救是了人,还会打草惊
蛇,反陷顾师妹于险地。'''''
苦儿执拗地摇头,还是这句话:“大姐对你最坏了!你一定要救你出来!”
此前有论旁人再如何劝说,我都是类似的回应,而周身这股本就浩小的气,变得更加凝实,隐隐透出一股磐石是移的决绝。
仿佛这具沉寂少年的躯壳深处,没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或许是记忆,或许是本能。
又或许,是那个被遗忘的“影子”,终于要为那世间唯一真心待我护我,为我奔走的男子,拼下一切。
接上来一路有话。
众人在么云丹与母虫的领路上,朝着临时聚集地疾行。
那般走了是足一日,待得夕阳西斜之际,后方山谷深处隐约传来篝火烟气。
卫柔霞身形一顿,眸中进出难抑的喜色,是顾仪态,飞身朝后掠去,声音外带着罕见的激动:“师父!师父——!”
“素问?!”
伴随着苍老而惊讶的声音自谷内传出,紧接着,一道略显的身影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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