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炫耀的机会,结果反而比不上人家,啧啧啧,人家小姑娘考上的是海城大学呢。”
“所以说刚才那什么丢弃孩子的事真说不过去,城里地方小没地方住啊,孩子在乡下好好读书,还年年寄教辅书,这不是照顾到了么,对了,三亩地多大啊?”
“大概两千多平吧。”
“这么大?那这孩子在乡下也是大户人家啊,怪不得能放心把孩子留在乡下,这母女俩明明知道,怎么还那么说?”
“还能为什么,自己当了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了呗。”
“都是乡下人,这个还看不起那个,真的说起来,人家才是城里人的血脉,有的乡下人真的上不起台面。”
……
刘玉琴闭着眼睛,试图忽视周围人叽叽喳喳涌入耳中的声音,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挡不住这些声音通过耳朵冲击她的大脑。
她不在意什么乡下人城里人,等以后发展起来,城里人的户口就会变成完全不值一提的存在。
她只在意秦柠考上海城大学的事。
为什么她可以考上海城大学?明明她一直都在乡下,凭什么可以考上海城大学?
上一世她能考上海城大学,是因为有刘教授这个爸爸,这一世她明明提前抢了刘教授当自己的爸爸,秦柠怎么还能考上?
还有裴文慧家里。
上辈子她被当做裴文慧的女儿,跟着她一起来了海城,明明她娘家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们,裴文慧赚的所有钱都交给了家里,只给她们一点可怜的生活费,连买件新衣服都要攒好久,这辈子裴文慧回来,为什么还能总给秦柠寄教辅书?
不可能,她已经改变了一切,所有的好日子都该是她的!
刘玉琴蓦地睁开眼睛,瞪向秦柠。
难不成她跟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秦柠看着刘玉琴的目光,突然觉得汗毛发颤,伸手拽了拽站着的裴文慧,低声说道:“妈,你看看她,她看着好奇怪啊。”
裴文慧立即看向刘玉琴,注意到她怒视的目光,往边上靠了靠,挡在秦柠面前:“玉琴,凤兰,我自问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要故意来我面前炫耀就算了,但希望你们不要用恶意的态度对待我女儿,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刘玉琴震惊看她:“你凶我?你居然为了她凶我?”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护着她,你怎么这么说话?”裴文慧同样震惊看她,转头跟周凤兰说道,“你女儿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一直说我女儿要去打工就算了,又对我这么说,她说我女儿,我还不能说她了?”
周凤兰也觉得奇怪,转头看向刘玉琴:“你今天什么情况?”
“没事,”刘玉琴立即说道,她只是一时忘了这辈子裴文慧不是她妈妈,深吸一口气后,她拉了拉周凤兰的手,“妈,我们下车吧,突然觉得车里有点闷,下去叫三轮车。”
周凤兰也对公交车里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感到十分不爽,听到她这么说立即点头:“好,我们去做三轮车,这公交车实在是太闷了,还没地方坐,实在是不舒服,我们又不差钱,以后都坐三轮车。”
说着话,公交车到站,两人快步下了车。
车上乘客的吐槽声不大不小地响起:“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公交车哪里不好了,我们早年坐公交车的时候,你们还在乡里头挑粪嘞。”
车门关闭,车子缓缓离开,周凤兰和刘玉琴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全都被甩在车外。
“哎呦,我坐过站了。”
“我也坐过站了呀!今天这公交车怎么走这么快?!”
说话的就两个人,而下一站下车的人却足足有十几个人,且下了车之后都急匆匆往对面展台赶,显然也是坐过了站的乘客。
果然不管哪个时代的人,都爱看热闹、听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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