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人已经不在,御堂真夏就忍不住心烦意乱,想要喝酒。
“之前让你买的酒呢,在哪,我要喝酒!”
夏目千景闻言,从冰箱里掏出了一个‘菠萝啤酒’,无酒精的那种。
“喏。”
御堂...
电车玻璃映出夏目千景的侧脸,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暗下去,倒影里雪村铃音正低头整理书包带子,发尾垂在肩头,一缕被窗外掠过的广告牌灯光染成淡金色。她没抬眼,但耳尖泛红,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教室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初夏的风,带着紫阳花微涩的香气。雪村铃音刚把《嫌疑人X的献身》校样稿压进文件夹最底层,指尖顿了顿——那本被她偷偷重读过七遍的稿子,封皮边缘已磨出毛边。她没料到,就在昨天深夜,出版社编辑发来一条消息:“千景君,签售会海报已定稿。主视觉用您手写签名扫描件,背景是《雪国》里那句‘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您看是否合适?”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不是因为文字本身,而是夏目千景在《雪国》后记里写过:“写这句话时,我正坐在新宿站北口长椅上,等一辆永远不会来的电车。”——而那天,她恰好也在那里,隔着玻璃幕墙,看见他独自坐着,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便利店收据,上面写着“热咖啡×2”。
“铃音?”藤原葵晃了晃她胳膊,“千景说要借你物理笔记,说石田老师布置的拓展题他没抄全。”
雪村铃音猛地回神,文件夹“啪”地合上,发出清脆声响。她起身时碰倒了铅笔盒,橡皮滚到夏目千景脚边。他弯腰拾起,没立刻递还,而是用拇指擦过橡皮侧面——那里刻着极小的樱花纹,是去年文化祭她亲手雕的。他忽然问:“这橡皮,是不是和你里女主妹妹随身带的那枚一样?”
雪村铃音手指瞬间蜷紧。那枚橡皮在《蝉时雨》里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女主妹妹替姐姐赴约时,把它按在对方掌心;第二次是家族祠堂火灾后,她从灰烬里扒出它,棱角已被烧得圆润;第三次……是结局留白前,男主在空荡公寓发现它静静躺在窗台,旁边是未拆封的安眠药。
“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紧。
夏目千景把橡皮放在她摊开的物理笔记上,指尖点了点第47页右下角——那里有她用铅笔画的微型樱花,花瓣数恰好七片。“你每次写到关键伏笔,都会画这个。”他顿了顿,“而且,《嫌疑人X的献身》里,凶手藏证据的旧书店,和你常去的那家‘青苔屋’,连门把手锈迹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雪村铃音喉头滚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上周三,自己在青苔屋角落翻找绝版诗集时,夏目千景就站在书架另一侧,假装看推理,实则目光总往她这边偏移。当时她以为他在偷懒,现在才懂,他是在对照现实描摹细节。
午休铃响,走廊骤然喧闹起来。近西园寺抱着资料册匆匆经过教室门口,目光扫过雪村铃音桌上的橡皮,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她没停下,但转角处,雪村铃音听见她对千景纱奈低语:“纱奈,青苔屋老板今天说……有人买走了《雪国》初版附赠的书签,上面印着‘穿过隧道’那句。”
——那是出版社特制的限量版,仅发行三十枚。雪村铃音数过,自己抽屉里存着五枚,而夏目千景书包夹层里,昨天她替他拿作业时,瞥见一枚被折痕压出细纹的。
放学后的社团活动室,空气里浮着旧纸与松香混合的气息。千景纱奈正用放大镜检查一枚江户时期铜钱的包浆,近西园寺帮她调显微镜焦距,藤原葵则把玩着夏目千景刚淘来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Tempus fugit, amor manet.”(时光飞逝,爱意长存)
夏目千景蹲在储物柜前整理新入藏品,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雪村铃音倚在门框上,看他用软布擦拭一只明治盒大小的黄铜罗盘。罗盘中央镶嵌的玻璃下,嵌着半片干枯的樱花标本,脉络清晰如血丝。
“这罗盘……”她终于开口,“是你在青苔屋买的?”
夏目千景抬头,夕阳正穿过百叶窗,在他睫毛投下细密影子。“嗯。老板说,这是昭和三十年代,一位作家旅行时用的。他总在凌晨四点出发,因为‘那时世界最安静,适合把谎言写成真话’。”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向她,“铃音,你里女主妹妹总在凌晨四点给男主发短信,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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