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撕裂寂静。白泥猛地向内塌陷,体积骤减三成,表面覆盖的灰白物质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幽暗空洞。空洞深处,无数细小的、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根须”正疯狂抽搐、断裂、蒸发——那是它与神树、与十万白绝、与整个霜之国地下网络的连接通道,正在被【业火种】强行焚毁、截断!
宇智波源静静看着,直到那朵暗金业火莲的虚影彻底稳定,莲心光核的搏动频率与白泥自身的颤抖节奏完全同步。他这才缓缓收回左手,七条雷光锁链无声消散。白泥失去了束缚,却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形态,瘫软成一滩不断冒着细小气泡的粘稠液体,表面倒映着【神威】空间灰白方块的冰冷影像,以及宇智波源居高临下的身影。
“现在,”宇智波源的声音如同冰层下奔涌的暗河,“我们可以谈谈了。”
白泥剧烈起伏,气泡破裂,发出咕噜声。许久,一个沙哑、破碎、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强行糅合而成的音节艰难挤出:“……谈……什么?”
“谈你真正的主人。”宇智波源右眼瞳孔中的紫金流光悄然流转,倒映出白泥表面那朵幽蓝冷焰的业火莲,“辉夜姬死了。大筒木羽衣死了。大筒木羽村也死了。整个忍界,只剩下你这个被遗弃的‘脐带’,还在替早已腐朽的旧神,擦拭蒙尘的王座。”
白泥猛地一颤,表面业火莲的幽蓝冷焰骤然暴涨一寸,灼烧得它发出滋滋声。
“你以为你在推动轮回?”宇智波源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碎一块散落的金属残片,发出清脆声响,“不。你只是在重复辉夜姬失败的实验。你制造白绝,是为了复活她;你引导带土,是为了启动月读;你资助大蛇丸,是为了解析仙术……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计划,最终都败给了‘爱’?”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白泥表面那朵象征永恒痛苦的业火莲:“带土的爱,让他挣脱了你的操控;鸣人的爱,让九尾甘愿献出查克拉;佐助的爱,让他亲手斩断了轮回眼的枷锁……而我的爱——”宇智波源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色查克拉缓缓凝聚,其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温暖的光点如星辰般明灭,“——能修复一切被你撕裂的联系,能抚平一切被你刻下的伤痕,能将你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重新塑造成……值得存在的模样。”
白泥沉默着,表面气泡破裂的速度慢了下来。业火莲的幽蓝冷焰,似乎也黯淡了一分。
就在此时,【神威】空间之外,地下空洞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大地撕裂般的轰鸣,夹杂着无数白绝濒死前的凄厉哀嚎。一股混杂着新鲜血腥与古老树汁腥甜的狂风,竟穿透了【神威】空间的壁垒,掀起宇智波源额前一缕黑发。
宇智波源神色不变,只是右眼瞳孔中的紫金流光微微一闪。透过空间壁垒,他清晰“看”到:神树根茎所在的位置,大地崩裂,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狰狞张开,裂缝深处,无数缠绕着漆黑藤蔓的巨型眼球缓缓转动,瞳孔中映出苍白的月亮——那是辉夜姬残留的意志碎片,在【业火种】重创黑绝本体的瞬间,因连锁反应而被意外唤醒的“梦魇”。
“看来,”宇智波源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却比寒冰更冷,“你的‘老巢’,也不怎么牢靠。”
他不再看那滩瘫软的白泥,转身走向【神威】空间边缘。那里,灰白方块的边界正微微荡漾,如同水面。宇智波源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荡漾之处。
“记住,黑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穿透空间壁垒,清晰落入白泥耳中,“你不再是‘黑’的仆人。从今往后,你是我宇智波源的‘容器’——承载我大爱之力的,第一件器物。”
话音落,他掌心的乳白色查克拉骤然爆发!不是攻击,不是封印,而是最纯粹、最磅礴的生命伟力,如天河倾泻,轰然注入【神威】空间壁垒!灰白方块剧烈震颤,荡漾之处豁然洞开一道门扉,门外,是地下空洞崩裂的苍茫天地,以及那轮在血色烟尘中缓缓升起的、苍白而绝望的月亮。
宇智波源的身影,融入门扉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门扉缓缓闭合。【神威】空间内,只剩下一滩不断冒着气泡的惨白粘液。业火莲静静悬浮于其上,幽蓝冷焰无声燃烧,莲心光核每一次搏动,都映照出宇智波源离去时挺拔如松的背影。
而在那滩白泥最深处,被业火莲灼烧得千疮百孔的核心里,一点微弱却异常坚韧的乳白色光点,正悄然萌发,如同冻土之下,第一颗破壳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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