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尽头,黑绝的身影缓缓浮现。它不再伪装成谦卑下属,漆黑身躯膨胀至三十米高,背部裂开十二道猩红竖瞳,每只瞳孔中都倒映着不同忍村的毁灭场景。它张开巨口,声音却同时在大蛇丸脑内炸响:
【你以为秽土转生是禁术?错了。它是钥匙。】
【六道仙人用阴阳遁封印母亲,却忘了母亲的查克拉早已渗透进每个忍者的血脉——包括你,小蛇丸。】
【包括你,柱间。】
【包括你,带土。】
【甚至包括那个坐在火影岩上的怪物……宇智波源。】
黑绝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大蛇丸腰间尚未熄灭的咒印:“你的咒印,源自辉夜姬的‘黄泉比良坂’查克拉。你的永生追求,不过是母亲赐予的劣质回响。”
大蛇丸低头看向自己手臂——那灰白咒印正剧烈搏动,竟与荒原裂缝中的黑查克拉产生共鸣,丝丝缕缕的暗流顺着经络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盖!他痛得蜷缩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面,却听见柱间平静开口:
“所以你才需要斑。需要他的轮回眼,需要他的月读幻术,需要他作为‘因陀罗转世’的纯粹意志……来压制辉夜查克拉对宿主灵魂的侵蚀。”
黑绝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你……果然知道。”
“因为我也曾被侵蚀。”柱间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微缩版的轮回眼虚影,眼白处游动着金色查克拉丝线,“终结谷之战后,斑用伊邪那岐复活我时,偷偷植入了辉夜姬的‘楔’。这枚楔,让我在死后千年仍能感知到母亲封印的松动。”
荒原狂风骤然停息。九尾秽土体胸口的查克拉球光芒暴涨,映照出黑绝脸上罕见的错愕。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阻止?”柱间望向血月,“我看着扉间用飞雷神斩杀宇智波族人,看着二代目将木叶建成牢笼,看着三代目纵容团藏制造根……如果连我都无法阻止忍界滑向深渊,凭什么要求一个被篡改记忆的‘儿子’去拯救世界?”
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荒原上所有秽土转生体胸口的尾兽查克拉核心同时爆裂!金色查克拉如决堤洪流,尽数涌入柱间掌心,凝成一颗缓缓旋转的璀璨光球——九尾查克拉的狂暴、八尾的蛮横、七尾的诡谲……尽数被驯服为温顺光流。
“真正的答案,从来不在过去。”柱间将光球推向大蛇丸,“拿着它。去木叶。告诉源——辉夜的楔正在加速苏醒。而能真正斩断楔的刀,不在神树,不在轮回眼,而在他自己的眼睛里。”
大蛇丸颤抖着伸手触碰光球。刹那间,无数画面在他识海炸开:幼年宇智波源在火影办公室撕碎《木叶宪章》;少年源在终结谷崖壁刻下“此地禁止轮回”八个血字;青年源将写轮眼插进自己右眼眶时溅出的脑脊液……最后定格在源站在火影岩顶端,左手轻抚着岩石表面一道新鲜裂痕——那裂痕深处,隐约透出与黑绝竖瞳同源的猩红微光。
“为什么……是他?”大蛇丸喃喃。
柱间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荒原景象如潮水退去。实验室残骸重新浮现,真数千手巨掌消散为点点荧光,唯有那株幽蓝食人花仍在摇曳,花瓣上金纹流转不息。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把因陀罗的‘毁灭’与阿修罗的‘创造’真正融合的人。”柱间的声音渐行渐远,“也是唯一一个……敢在辉夜查克拉侵蚀下,主动剜去自己一只写轮眼,并将它种进初代火影雕像瞳孔里的人。”
大蛇丸猛然抬头。实验室墙角,那尊蒙尘的初代火影木雕静静伫立。雕像右眼空洞,左眼却闪烁着温润金光——那光芒,分明来自刚才消散的九尾查克拉。
“他早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柱间最后的声音如叹息,“所以他留了一颗种子……在你必经之路上。”
大蛇丸踉跄起身,抓起地上那柄断剑残骸。剑刃断口处,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胚芽正悄然萌发,嫩芽尖端滴落一滴琥珀色汁液,落地即化为细小的木遁查克拉光点,无声融入他脚下碎裂的水泥地。
窗外,木叶方向传来悠长的晨钟声。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恰好照亮试验台上那具死体白绝的额头——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崭新的轮回眼图案,眼白纯白如雪,瞳孔却是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金色。
大蛇丸握紧断剑,指节发白。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密报:宇智波源已于黎明前离开木叶,独自前往神无毗桥遗址。据说,他在那里挖出了半截被岩浆封印的千手柱间手臂骨,以及……一段刻着“月读终焉”四字的宇智波斑肋骨。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断剑残骸上的金色胚芽熠熠生辉。大蛇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血与木香混合的奇异滋味。
他知道,自己必须赶在源之前,抵达那个埋藏着两位传奇遗骸的战场。
因为真正的秽土转生,从来不是召唤死者。
而是……唤醒沉睡在活人体内的,所有被遗忘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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