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绝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胸位置——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所以你故意放慢进度，等我主动催促？”它声音发紧。
“不。”大蛇丸收拢手掌，三颗孢子在他掌心化为齑粉，“我是等你确认——宇智波源真的能‘活化’死者。当波风水门站在阳光下抚摸落叶时，我就知道，【龙命转生】的‘重置阈值’，必须以自然能量为引，而非查克拉。而自然能量……”
他指向实验室穹顶——那里镶嵌着一块直径三米的圆形水晶，内部悬浮着数百枚缓缓旋转的青灰色光点，每一枚都映照着不同地貌：熔岩河床、冻土苔原、风暴云海……
“……就藏在这儿。”
黑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扩张。那些光点并非投影，而是实实在在的“能量节点”——大蛇丸不知用何种手段，竟将五大国境内七处天然自然能量富集点的本源之力，压缩封印进了这块水晶！
“你疯了……”黑绝喃喃，“这需要同时掌控风、火、水、土、雷五种属性查克拉才能完成封印……”
“谁说需要查克拉？”大蛇丸轻笑，指尖弹出一缕青烟，烟雾散开后，露出半截缠绕着藤蔓的苦无——苦无尖端，正插在水晶底座一处刻着“木遁·根系共鸣”的符文上。
黑绝终于明白了。它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回响。
大蛇丸根本不需要查克拉。他早就在白绝身上，找到了比查克拉更古老、更纯粹的“驱动核心”——那是源自神树根系、经过千年沉淀的生命律动。而白绝，正是这种律动最完美的载体与翻译器。
“现在，”大蛇丸转身，拿起一把银质解剖刀，刀锋映出他扭曲的蛇瞳，“让我们继续解剖吧。不过这次……”
他刀尖指向黑绝，声音陡然冰寒：“我要解剖的，是你隐藏在白绝体内的‘母体代码’。”
黑绝猛地抬头，白脸上首次浮现出真实的恐惧：“你不可能——”
“三年前，你让白绝‘自愿’溶解在雨隐村酸雨池里，只为测试宇智波源的感知极限。”大蛇丸语速渐快，刀锋在灯光下划出冷光，“但你忘了，池底淤泥里，有我十年前埋下的‘噬忆菌’。它们吃掉了所有溶解的白绝细胞，却把最核心的一段基因序列，完整吐给了我。”
他手腕一翻，解剖刀刺入自己左臂——没有血，只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从伤口钻出，瞬间缠上刀身。银线末端，赫然缀着三枚与水晶中一模一样的青灰色光点！
“看清楚了？”大蛇丸盯着黑绝惨白的脸，“这才是真正的‘自然能量转换器’。而你的白绝……不过是它的‘散热片’。”
黑绝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它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不是猎手，而是被豢养了千年的实验鼠。大蛇丸从没想过靠它完成月之眼计划——他要的，是借月之眼计划的名义，把整个忍界最珍贵的生物资源，尽数纳入自己的培养皿。
“你……到底想要什么？”黑绝嘶声道。
大蛇丸拔出解剖刀，银线随之收回。他抹去刀锋上一点银光，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看看，当‘神’的零件被凡人拆解重组，还能不能……继续自称神。”
话音落，实验室穹顶水晶骤然爆亮！七道青灰光束从水晶射出，精准命中试验台上七具白绝尸体的眉心。尸体皮肤下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荧光脉络，脉络交汇处，一枚枚微型轮回眼虚影缓缓睁开——没有瞳力，只有纯粹的数据流在其中奔涌。
黑绝瘫坐在地，看着那些虚影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扭曲变形的面孔，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它引以为傲的千年棋局，早在大蛇丸第一次舔舐白绝血液时，就已经被对方吃干抹净。
此时，木叶村警务部队监狱地下三层。
自来也被关进单人牢房不足两小时，牢门便被无声推开。宇智波雷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佩戴墨镜的七番队成员。三人手中皆无武器，只有一卷泛着幽蓝微光的卷轴。
“自来也大人，”宇智波雷声音平淡，“五代目有新的指令。”
银发团块蠕动了一下：“……这次又是什么？让我写《木叶治安管理条例》续篇？”
“不。”宇智波雷将卷轴放在牢房铁栏外，“请您协助测试一项新式封印术——【静默共鸣阵】。”
自来也的乱狮子发倏然绷直：“……静默？”
“对。”宇智波雷点头，“此阵一旦启动，会暂时屏蔽施术者与外界的所有查克拉感应。包括您的蛤蟆契约、仙术查克拉波动……甚至，您写轮眼的瞳力反馈。”
自来也沉默了。他慢慢收回包裹全身的银发，露出一张胡子拉碴却眼神锐利的脸。他盯着那卷轴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咧嘴一笑：“源小子……这是怕我偷窥的时候，不小心被他自己开发的术反向定位？”
宇智波雷没笑：“五代目说，‘偷窥是犯罪，但犯罪者也有知情权’。所以这次测试，您有权知道全部流程。”
自来也耸耸肩，伸手接过卷轴。就在指尖触碰到卷轴封印纸的刹那，他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紫色悄然流转——那是被【静脉抑制丸】压制已久的仙术查克拉，在接触特殊封印材质时，本能触发的微弱共鸣。
而同一时刻，远在田之国地下基地的大蛇丸，正俯身观察水晶中一枚新生成的轮回眼虚影。虚影深处，清晰映出自来也接过卷轴的瞬间。
“果然……”大蛇丸低语，“连仙术查克拉都能被【静默共鸣阵】识别并标记。那么五代目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偷窥本身……”
他直起身，望向水晶深处不断增殖的虚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而是所有能绕过他‘天网’感知的……意外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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