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被召唤。”宇智波源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是被尾兽,而是被‘钥匙’本身。”
自来也脑中电光火石——四卦封印式解开了,可封印卷轴还在波风水门手里;九尾的锁链解开了,可鸣人体内还残留着初代火影的查克拉印记;而此刻,有人用宇智波的血为引,在神无毗桥旧址设下某种……跨越生死的坐标?
“七代目,”自来也声音发紧,“神无毗桥……当年您封印九尾的地方,是不是也埋着别的东西?”
宇智波源没立刻回答。他静静看着波风水门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火影袍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四十年前,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在此立下契约。契约内容早已湮灭,但契约的‘锚点’……至今未毁。”
他抬眸,直视自来也:“那口枯井底下,埋的不是血,是‘楔’。”
自来也倒抽一口冷气。
楔——宇智波一族秘传的禁忌术式,以自身血脉为基,将施术者意志刻入受术者灵魂深处,形成永不磨灭的烙印。此术需双方自愿缔结,一旦启动,受术者将成为施术者最锋利的剑,最忠实的盾,最……沉默的墓碑。
“所以……”自来也声音嘶哑,“佐助他……”
“不是‘他’。”宇智波源打断他,目光如炬,“是‘他们’。两个佐助。一个在木叶病院三楼病房,高烧四十度,昏迷不醒;另一个……”他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半空中浮现出一幅由金光勾勒的残破地图——正是神无毗桥旧址,地图中央,一口枯井被鲜红的叉号标记,“正躺在井底,等着被‘唤醒’。”
波风水门终于直起身,喘息粗重,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抹去额角冷汗,看向自来也,声音沙哑却坚定:“老师,您知道‘楔’的启动条件吗?”
自来也摇头,又点头:“需要施术者查克拉共鸣……可佐助现在……”
“需要‘钥匙’。”宇智波源接道,目光转向波风水门,“而您手中的封印卷轴,恰好是初代火影当年封印九尾时,用来加固‘楔’的最后一道保险。它既是锁,也是……钥匙孔。”
办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火影岩,翅尖划破夕阳熔金。
自来也忽然觉得手腕上的镣铐轻得像羽毛。他慢慢抬起双手,不是挣扎,而是摊开掌心,任那副冰冷的金属环在余晖里反射出细碎的光。
“所以,”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我这趟‘偷窥’,根本不是意外。”
宇智波源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火影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当然不是。”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抵住下颌,金色瞳仁在暮色中灼灼生辉,“您是木叶最强的感知系忍者之一。您能在百里之外嗅到一只蛤蟆的排泄物,却偏偏‘没注意’七番队踩碎屋顶瓦片的声音?”
自来也眨了眨眼,没否认。
“您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宇智波源目光如炬,“一个能让所有人相信您‘恰好’出现在温泉街、‘恰好’被逮捕、‘恰好’被押送至火影办公室的理由。因为只有在这里,在我和四代目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您才能安全地——”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把那份情报,交给我。”
自来也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老狐狸式的狡黠:“啧……七代目,您这双眼睛,比纲手的拳头还难糊弄啊。”
波风水门一直沉默听着,此刻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老师,您三年前去妙木山,真的只是为了找‘预言之子’?”
自来也笑意一僵。
“您在山脚下的茶寮,买了三包茶叶。”波风水门缓缓道,“一包给了守山的老妪,一包给了卖竹蜻蜓的孩子,第三包……您拆开,取走了里面夹着的、一张写满蝌蚪文的纸条。”
自来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纸条上写的,是‘神无毗桥’四个字。”波风水门直视着他,“用的是宇智波一族失传的‘血契文’。”
空气凝固。
连窗外的风都停了。
宇智波源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节奏缓慢而清晰,像倒计时的秒针。
“所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空间都在震颤,“三年前,您就知道‘楔’的存在。您知道佐助会成为‘钥匙’,知道神无毗桥是‘锚点’,知道……”他目光如刀,直刺自来也眼底,“那个斗篷人,是谁。”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彻底沉入山脊,办公室里只剩下壁灯幽微的光晕。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嬉笑,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疲惫:“……我知道他是谁。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演’这场戏,今天,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他看向波风水门,声音低沉:“水门,你记得吗?你当上四代目那天,我送你的礼物,是一本空白的笔记。”
波风水门点头,喉结微动。
“你说,要记下木叶未来的每一页。”自来也苦笑,“可有些页码,从一开始就是被撕掉的。而撕掉它们的人……”他深深吸气,目光转向宇智波源,“就在这个房间里。”
宇智波源指尖的敲击声,停了。
夜色彻底吞没了火影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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