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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佩恩:从五影会谈开始,让世界感受痛苦!(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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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之子……是长门?”

宇智波源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记无形的钉锤,精准敲在自来也绷紧的神经末梢上。

自来也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腕上的镣铐——金属冰凉,硌得掌心生疼。这疼倒让他清醒了一瞬。他忽然想起雨隐村那场永不停歇的雨,想起长门躺在废墟里,胸膛微弱起伏,瞳孔深处那对轮回眼泛着幽紫冷光,像两口沉寂千年的古井,映不出天光,只吞得下整个世界的悲鸣。

“不是‘是长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而是……他曾是。”

波风水门眉峰微蹙,目光在自来也与宇智波源之间缓缓游移。他太熟悉这位老师了——自来也从不说绝对的话,除非那话背后压着比性命更重的分量。而此刻,那分量正悬在火影办公室的空气里,沉得让人呼吸滞涩。

宇智波源却笑了。不是讥诮,也不是敷衍,而是真正兴味盎然的笑,嘴角弧度恰到好处,连眼角细纹都舒展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锐利。

“曾是?”他重复了一遍,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抵住下颌,“那现在呢?轮回眼还在他身上?还是……被谁取走了?”

自来也沉默。

这沉默并非犹豫,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迟滞——就像一个人伸手去够悬崖边的断枝,指尖触到的刹那,才惊觉那截枯枝早已朽烂成灰,风一吹就散。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目光已落回宇智波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七代目,你既然能混入晓组织、直面佩恩,那你也该知道……佩恩,就是长门。”

空气骤然凝滞。

波风水门瞳孔一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他当然知道佩恩是长门。可他知道的,是情报卷宗里冷冰冰的代号,是木叶暗部标注为“S级威胁”的红字档案。而此刻,自来也用“就是”二字,把那个名字活生生钉进了现实。

不是“疑似”,不是“推测”。

就是。

宇智波源却没半分意外,只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早等这句话等了许久。他甚至没抬手,桌上三枚戒指便无声浮起,悬浮于半空,【朱】、【三】、【青】各自流转着微光,像三颗被驯服的星辰。

“所以,”他指尖一点,【朱】字戒悄然转向自来也,“带土说,长门的轮回眼,源自‘神’的馈赠。”

自来也浑身一震。

“带土?”他脱口而出,声音绷得发紧,“你见过带土?!”

“不止见过。”宇智波源唇角微扬,“我还替他‘送’了份礼——把他藏在神无毗桥废墟下的左眼,顺手挖出来,泡在特制封印液里,现下正锁在根部地下三层第七号保险柜。”

“……”

自来也张了张嘴,硬是没发出声音。

波风水门却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道极锐的光——神无毗桥!那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绞肉机,是木叶与岩隐血战三年的尸山骨海!而带土……那个被认定为阵亡的宇智波少年,竟还活着?还成了晓组织的幕后黑手?

可更令他心口发沉的,是宇智波源那句轻描淡写的“顺手挖出来”。

——那不是战斗后的缴获,而是精准的、预谋已久的猎杀。

宇智波源却不再看他,目光牢牢锁住自来也:“所以,自来也大人,你当年在雨隐村收下的三个孩子……弥彦死了,小南死了,长门成了佩恩。那么问题来了——”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当一个‘曾是预言之子’的人,亲手炸毁木叶,屠杀上千忍者,甚至试图抽取尾兽毁灭世界……他还是预言之子吗?”

问题像刀,剖开所有温情脉脉的旧日滤镜。

自来也肩膀垮了一寸。

他想反驳,想喊出“他被痛苦扭曲了!”“他本性纯善!”“他只是被仇恨蒙蔽!”……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烫得灼人。因为就在昨夜,他亲眼看见木叶医疗班抬出的十七具尸体——全是七番队巡逻队员,死状凄惨,查克拉经络被轮回眼能力强行撕裂,内脏碎成齑粉。而动手的,正是佩恩六道中的一具通灵体。

“预言……从来不是保证结局的契约。”自来也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它只是……一条路。走的人错了方向,路还在,但人已经不在路上了。”

宇智波源静静听着,忽而抬手,指尖凝聚一缕幽蓝查克拉,在空气中缓缓勾勒——不是忍术结印,而是一幅简笔画:三个歪斜的小人,手牵着手站在雨幕里;其中一人头顶悬着一枚发光的圆轮,轮中刻着繁复纹路,正是轮回眼的简化图样。

“有趣。”他轻声道,“所以预言之子,本质是‘被选中承受命运之人’,而非‘注定拯救世界之人’。”

波风水门心头一震。

这话……几乎是他毕生信念的倒影。

当年他选择用尸鬼封尽终结九尾,不是因他笃信自己能救世,而是因他无法忍受玖辛奈独自承担那份绝望。他扛起命运,不是因他配得上“神之子”的冠冕,而是因他不敢让别人替他戴上。

“那么七代目……”波风水门声音微沉,“你相信预言吗?”

宇智波源收手,幽蓝查克拉散作星尘,消于无形。他望着波风水门,眼神澄澈得像初春解冻的湖面:“我不信神谕,不信宿命,不信所谓‘天选’。”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自来也腕上晃动的镣铐,最终落回波风水门脸上,一字一顿——

“但我信人。”

“信他们能哭,能痛,能恨,也能在绝境里,把最后一口热气呵在同伴冻僵的手背上。”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火影岩的声响。

自来也怔住了。

这句话太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又太重,重得压弯了他三十年来背负的所有师道尊严。他忽然想起油女志乃那孩子——当年在雨隐村,也是这般年纪,蜷在漏雨的屋檐下,用查克拉丝线缠住一只将死的蜻蜓,笨拙地往它翅膀上渡一丝温热的查克拉。

那时他蹲在旁边,笑着说:“虫子也有命,志乃,你这手活儿,比写还费心。”

如今,那只蜻蜓早化作尘泥,而志乃成了木叶最年轻的感知型上忍,带队执行边境侦查任务时,会悄悄把止血草嚼碎敷在队友撕裂的伤口上。

——原来所谓“人”,从来不是神坛上的金身塑像,而是泥泞里挣扎着伸出手的、有体温的活物。

“咳……”自来也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左手按住胸口,指节泛白。他额角渗出冷汗,不是因羞愧,而是某种久违的、近乎痉挛的悸动。

宇智波源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自来也大人。”他忽然起身,玄色御神袍下摆划出凌厉弧线,“既然你已确认佩恩即长门,那么接下来,请告诉我——”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近,直至停在自来也面前半步之距。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视,空气里却似有无形雷霆滚过。

“当年在雨隐村,你教长门的第一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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