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宇智波源却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了然。
“终于……”他指尖轻点桌面,三枚戒指嗡鸣共振,“等到了。”
夕日红展开卷轴,墨迹在湿气中晕染开来,露出一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朱砂字:
【神·天·手·印】
——那是长门自创的终极禁术,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将轮回眼查克拉彻底献祭,强行召唤外道魔像本体的术式!
“他没去神无毗桥遗址。”夕日红语速极快,“现场残留大量紫黑色查克拉,地面被熔出直径三百米的环形焦痕……还有这个。”她递上一枚碎裂的黑色石片,边缘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我们在焦痕中心找到的。经奈良鹿丸初步鉴定,材质与外道魔像表皮完全一致。”
宇智波源接过石片,指腹摩挲其表面。
“所以……”他抬眼,目光如刃,“长门不是复活,是‘重铸’。”
波风水门沉声接话:“他把自己,炼成了新的外道魔像容器。”
自来也忽然笑了。
那笑声干涩、破碎,像枯枝折断。
“呵……哈哈哈……”他笑得弯下腰,镣铐叮当乱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直起身,抹去眼角生理性的泪水,目光灼灼看向宇智波源:“七代目,您早就知道,对吧?从您拿到这三枚戒指开始……”
宇智波源没否认。
“您故意让我在这里,听您拆解‘预言’的谎言。”自来也声音嘶哑,“就是为了逼我……亲手斩断最后一根脐带。”
办公室内,只有白鸽掠过窗棂的振翅声。
宇智波源静静看着他,良久,开口:“自来也大人,您当年教水门的第一课,是他人生的起点。而今天——”他指向夕日红手中的卷轴,“是您人生的终点。”
“什么意思?”波风水门皱眉。
“意思是……”宇智波源站起身,黑色御神袍无声垂落,“您该退休了,三忍。”
自来也浑身一僵。
“木叶需要的,不是活在过去的老师。”宇智波源走向窗边,推开玻璃,任冷风灌入,“而是能亲手埋葬‘预言’的人。”
他转身,目光如古井深潭:“自来也大人,您愿不愿意,做最后一个见证‘预言’死去的人?”
夕日红屏住呼吸。
波风水门沉默注视着自己的老师。
自来也抬起手,缓慢地、一根根掰开紧扣的五指。镣铐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他望向窗外。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光如剑,劈开整片阴霾。
“……好。”
他声音沙哑,却像新锻的刀,斩断所有犹豫。
“我跟你们去雨隐。”
宇智波源点头,指尖结印。
空间扭曲,黑芒乍现——
“等等!”自来也突然抬手,“水门。”
波风水门上前一步。
“替我……”自来也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替我告诉玖辛奈……对不起。”
水门眼眶微红,郑重颔首。
下一瞬,三道身影消失于原地。
火影办公室只剩空荡座椅,与桌上三枚静默的戒指。
窗外,金光漫过火影岩。
岩壁之上,初代火影的雕像嘴角微扬,仿佛在笑——
这世间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写轮眼,也不是轮回眼。
而是被真相刺穿后,依然选择向前走的那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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