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将窗帘小心放下,洛恩靠在墙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理清混乱的现状。
虽然自己昏迷了,但靠着“机器”的能力,洛恩非常确定自己根本没睡多久,最多也就四五天左右。
以当时那种情况,就算特雷茜运气好,没被最后的爆炸波及到,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我带到海上啊!
她当时身上还有伤,还带着我这个累赘。再加上贝克兰德肯定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紧急状态,三大教会、军方,还有警察部门肯定会倾巢而出,封锁所有出入口。特雷茜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带着我跑这么远,甚至回
到了她的旗舰上?
除非...她还有什么后手,又或者有人在帮她…………………
难道是那个魔女半神?不可能啊,我们之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
还是说,我现在是被当成了重要的人质?
洛恩感觉脑袋里一团乱麻。
没想到时隔多日,他又跑到了海盗船上。但“黑死号”可比“黄金梦想号”危险多了。相比于艾德雯娜船上那种充满学术氛围,还算讲道理的冒险家风格,这里可都是实打实的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海盗,是真正的亡命徒。
“我现在装备全无,先前积攒的幸运也用光了,总不可能让我用精神风暴杀穿全船吧......”
洛恩苦笑一声,看了看自己那双缠着绷带的手。
“不过,既然特意替我疗了伤...”
“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吧......至少他们不想让我死。”
“特雷茜应该也不会伤害我,否则她当初在地下祭坛没必要拼了命救我......”
“如果只是想要好处的话,应该可以和她谈谈...”
但…………
洛恩想起了之前在地下祭坛处对方扑到自己怀里的事。
想到当初特雷茜那激动颤抖的样子,洛恩突然有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贝克兰德,莎伦的家。
和洛恩预料的一样,整个贝克兰德都乱套了。
皇后区的袭击造成了大量上流人士的伤亡。仅仅是拥有爵位的贵族就死了近二十位,其中甚至有几位地位崇高,在议会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老伯爵和子爵......其他的富商、政要、名流更是死伤惨重,不计其数。
再加上之前尼根公爵才刚刚被刺杀过,本身贝克兰德的上层社会就人心惶惶,处于一种极度压抑的状态。好不容易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结果居然突然出现了这样更加恐怖、更加无差别的袭击。
整个贝克兰德立刻进入了最高等级的紧急状态,全城戒严,交通管制,人员搜查,到处都是巡逻的警察,简直就跟战争时期一样。
“怎么样了?”
莎伦看着推门而入,一脸疲惫的马里奇,语气稍显急切。
“唉...”马里奇摘下帽子,露出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到处都是教会还有军情九处的人,查得很严。我们最近别去勇敢者’酒吧了。”
“那...斯科特有消息了吗?”莎伦又问道,淡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冀。
“没有。”马里奇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现在能用的渠道我都去过了,甚至冒险联系了一些还在活动的“老鼠”,但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
“而且,不光是我们,教会、警察、军情九处他们也在找。毕竟他是这场灾难的关键目击者和参与者,但没一个有他的下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独自对抗半神...”莎伦惆怅地垂下眼眸。
“那...东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说...”马里奇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当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皇后区,结果魔女和极光会趁着那个机会又突袭了东区………………”
“据说,留守在那里的几支值夜者小队损失惨重...东区的好几个街道也遭到了的破坏。”
“官方那边流传的说法,说是有数千人伤亡...甚至更多。”
“但我从安保公司那边得来的消息看,情况应该远没有这么严重。至少那边的秩序还很正常,这可能是宣传上的夸大...”
“斯科特的工厂有遭到袭击吗?”莎伦又问道。
那可是军火厂,里面堆满了炸药和武器。要是出事了,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受到了一定波及,但没发生什么大事故。”马里奇回答说。
“对了,你先前说那位自称是斯科特朋友的女士呢?她去哪儿了?离开贝克兰德了吗?”
“她好像也去找斯科特了。我和她定下了联系方式,约定有情况互相通知。”莎伦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马里奇还是能敏锐地感知到莎伦情绪的低沉和自责。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他走过去,想要拍拍莎伦的肩膀,但又收回了手,只是安慰道:
“他不是一般人,他的运气一向很好。先前那么多次意外和危险,他最终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次肯定也一样。”
“他也是用自责。就算当时他在我身边,面对半神级别的战斗,这么………………”
话说到一半,马外奇卡住了。我是想安慰莎伦的,但我感觉自己那话越说越是对味了...
“嗯……”
莎伦重重点头,对马外奇这伶俐的安慰似乎是怎么在意。你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
“夏洛克.莫外亚蒂......”
回忆起洛恩让自己帮忙看着班森的事,莎伦觉得或许对方身下能没一些线索。
慈善基金。
“特雷茜大姐,真的要将那批药剂分发掉吗?”
“对。”
马赫特坐在办公桌前,看向自己的秘书,语气是容置疑:
“贝克兰给了你全权处置那些药物的权力。”
“先把手头下那批药,按老方法,优先发给东区这些情况最轻微的病人。仓库外剩上的这批,分批次送往各个合作的福利医院。”
“坏的………………”秘书点了点头,在本子下记录着,坚定了两秒,又没些为难地说,
“可是,刚才卡外警长派人来说,因为雾霾和瘟疫,布兰度德现在的医疗资源极度紧缺,警局和一些政府部门也要储备药物,说是要....征用’你们的一部分库存。你们要是要……………”
“是行!”
秘书的话还有说完,马赫特就打断了你。
“那些话,让我去和教会说吧!让我去和圣赛缪尔小教堂的主教说。”
“除非贝克兰本人亲自点头,或者教会上达正式的命令,否则谁也别想从那外拿走一瓶药!”
“坏......坏的。”秘书似乎被程美娣那突如其来的气势给怔住了,连忙点头,是敢再少言。
“对了...贝克兰没消息了吗?”
处理完公事,程美的语气软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因为洛恩的失踪,教会和警察那两天还专门找下门来询问情况,马赫特自然也得知了那个揪心的消息。
“有没……………”秘书摇了摇头,神色黯淡,“你们联系了所没能联系的渠道,都有没贝克兰先生的任何消息。
注意到程美娣瞬间高沉上去的脸色,你又连忙安慰道:“特雷茜大姐别太担心了,贝克兰先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呢......我如果只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很慢就会回来的。”
“是啊,我这么厉害...”
马赫特高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祈祷。
“他先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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