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玉见她出来,抬脚想上前。
可看见沈济初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血的外裳,面色疲惫,他犹豫了一下才走上前。
“沈姑娘,方才我在府门口看见一个可疑的人在巷口徘徊,那人穿着灰布短褐,戴着斗笠,行迹仓促,我刚追过去就不见了。
这个时辰,穿成那样出现在这里,极有可能是刺客留下的眼线,来确认刺杀是否成功。”
沈济初抬眼看着梁子玉,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灰布短褐,戴斗笠?”
“是,”梁子玉颔首,“而且据我所知,江湖上有专门做这类买卖的杀手,收银子替人办事,只认钱不认人。
他们通常会在动手之后派一个人到现场附近确认目标是否死亡,如果没有,他们会伺机补刀,或者把消息传回雇主那里。”
沈济初没有立刻接话。
她想到沈敬哲每日里几乎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若是有人刻意蹲守,想刺杀他其实并不难。
沈敬哲为人温和,从不与人结怨,能到请杀手的地步想要沈敬哲命的人,她只能想到一个。
“多谢梁公子提醒,此事我会处理。”沈济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但梁子玉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看向梁子玉问道:“小五呢?”
“他刚才回去侯府了。”梁子玉无奈道。
沈济初皱眉,“他是回去搬救兵想替小哲报仇?”
“是,可我担心他会被有心人利用。”梁子玉有些惆怅。
沈济初想了想道:“还请梁公子去帮我给小五带句话,就说这件事我自有办法解决,请他先不要打草惊蛇。”
若真是她想的那人要害沈敬哲,那就不能只走普通的报仇路线。
梁子玉其实也不想顾衍卷进这样的事里,闻言当即点头道:“行,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他便告辞离去。
沈济初则捏了捏眉心,抬脚往孩子们的房间走去。
昭安趴在窗台上已经困得打盹了,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看见沈济初,立刻从窗台上跳下来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娘亲!你去哪了?安安好想你啊!”
沈济初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又把坐在床沿上的昭宁揽进怀里,“娘亲也想你们。”
她分别在两人额头上亲了一下,将他们抱得更紧了些。
沈敬哲的突然遇刺,让她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这里是京城,是沈清容和王氏的地盘,哪怕她们不知道她就是沈怜,也照样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而对她出手。
如今昭宁的手术已经成功,她再也不用担心孩子会忽然夭折,也是时候替原主报仇了。
“娘亲,舅舅怎么了?”昭宁忽然开口,“宁宁刚刚听到管家爷爷哭着喊好多血……”
沈济初抱着他们的手一僵,而后摸摸两个孩子的头道:“舅舅被坏人伤害了,不过娘亲已经治好了他,等过几天你们就能跟他一起玩了。”
昭宁望着她,“真的吗?那舅舅肯定很痛吧?跟萧叔叔以前一样,宁宁要把橘子糖给舅舅吃,吃了糖就不痛了。”
沈济初眼眶泛红,点头道:“好,娘亲帮你拿给他。”
昭宁歪着头,心里有句话没有问出口,为什么不能是她自己拿给舅舅呢?
若沈济初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沈敬哲如今的情况要非常小心,不然很容易造成术后感染。
“安安的山楂糖也给舅舅吃!”昭安在一旁抢着道。
沈济初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的笑笑,“乖,你们都是好孩子。”
说完她忽然想起昭恩,转而问道:“如果娘亲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妹妹,你们会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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