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蒙德冷笑一声,赤袍猎猎,金瞳扫过秦天手中黑霜刀,嘴角扯出讥诮弧度:“刀不错。可惜,握刀的人,配不上它。”
秦天缓缓抬眼,目光依次掠过三人。
没有惧色,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们知道为什么天碑秘境要设在三驼山?”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如讲述旧事,“因为此山地脉,是整个星系唯一一条‘时间褶皱带’。碑魔不是褶皱里逸散的时空残渣,而天碑……是钉入褶皱的楔子。”
维鲁特纯白双眸微闪:“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秦天左手摊开,掌心浮现出那粒刚拾起的晶石残渣,金光微弱却恒定,“三百年前,东方家先祖取走蚀光之种,不是为延缓时间褶皱扩张。如今,褶皱即将撕裂——再过七日,三驼山会变成一道宽达千里的时空裂隙。届时,碑魔倾巢而出,第一波冲击,就是你们兽人前线大营。”
古赫眉头一皱:“危言耸听。”
“危言?”秦天指尖轻弹,晶石残渣爆开,金光化作一道虚影——正是刚才识海所见青铜巨门景象,门上铭文清晰浮现:【癸巳年·裂隙预警·距今七日】。
三名八阶强者瞳孔齐缩。
这铭文格式,与兽人帝国最高机密《时痕录》完全一致!而《时痕录》只有太古龙族三位长老与黄金比蒙王族嫡系可阅!
“你怎会知晓《时痕录》?”古赫声音首次带上寒意。
“因为东方家先祖,参与过第一次裂隙封印。”秦天收手,金光消散,“而你们兽人王族,当年亲手砍断了封印锁链。”
奥蒙德勃然色变:“放屁!我黄金比蒙世代镇守北境,何曾……”
“何曾背叛盟约?”秦天打断他,黑霜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奥蒙德眉心,“三百年前,兽人王庭以‘人族私藏蚀光之种’为由,突袭东方家驻地。那一夜,东方家七十二位八阶强者尽数陨落,尸骨堆成京观。你们抢走的不是蚀光之种——而是启碑血原液。而真正启动裂隙的,是你们王族秘藏的‘逆时鳞片’。”
维鲁特纯白双眸骤然收缩:“逆时鳞片……是龙族禁物!”
古赫脸色铁青,黑袍无风狂舞:“不可能!逆时鳞片早在万年前……”
“就在你腰带夹层里。”秦天淡淡道,“三寸长,七棱角,泛幽蓝光。昨夜你取出擦拭三次,最后一次,鳞片边缘渗出一滴黑血——那是时间反噬的征兆。”
古赫猛然按住腰间,指尖触到硬物,浑身灵能瞬间暴走!黑袍炸裂,露出腰腹处一片狰狞龙鳞——果然幽蓝泛光,边缘正缓缓渗出粘稠黑血!
维鲁特与奥蒙德齐齐后退半步,震惊看向古赫。
古赫喉结滚动,眼中戾气翻涌,却终究未否认。
秦天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愈发低沉:“你们不是来杀我的。是来灭口的。因为我知道真相,而真相会让整个兽人帝国陷入分裂——黄金比蒙弑盟,太古龙族渎誓,永恒冰蚕知情不报。你们若杀我,裂隙依旧会开,但没人知道原因。你们若放我走……”他顿了顿,刀尖微偏,指向三驼山巅,“我可帮你们重铸锁链。”
奥蒙德怒极反笑:“人类,你当我等是三岁幼崽?凭你一阶修为,妄谈重铸时空锁链?”
“我不用修为。”秦天收刀入鞘,右手缓缓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布满铜绿,铃舌却锃亮如新,隐约可见细小符文流转,“东方家镇魂铃。摇一次,可唤三驼山碑魔暂歇攻势;摇两次,可定住裂隙扩张一日;摇三次……”他指尖抚过铃舌,“可让逆时鳞片暂时失效,给你三天时间,回龙族祖陵,取出真正的封印核心。”
维鲁特纯白双眸死死盯住铜铃:“镇魂铃?传说中早已损毁……”
“损毁的是赝品。”秦天抬眸,目光如刀,“真品,一直在我手里。因为东方家最后一位先祖,临终前将它交给我父亲——而我父亲,在七年前,死于一场‘意外’坠机。坠机地点,就在你们兽人帝国‘时痕矿脉’入口。”
古赫呼吸一窒。
时痕矿脉——兽人帝国最高机密,出产逆时鳞片的唯一矿场。七年前,确有一架人类民航客机偏离航线,坠入矿脉禁区……
“是你动的手。”秦天直视古赫,“你怕父亲找到矿脉深处的封印残阵,所以提前引爆了航路坐标。”
古赫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冰晶簌簌崩落:“好!好!好!人类,你赢了第一局!”
他解下腰带,将那枚幽蓝鳞片掷于地上:“我给你三天。若你真能重铸锁链,我古赫自断龙角,永堕凡胎!”
维鲁特银袍微动,纯白双眸转向秦天:“若你失败呢?”
“失败?”秦天嘴角微扬,黑霜刀突然出鞘三寸,紫金雷光吞吐如龙,“那我就用这把刀,把你们三个,一个一个,剁成肉泥喂碑魔。”
风骤停。
荒原死寂。
奥蒙德金瞳怒火翻腾,却迟迟未动。
因为他看见——秦天脚边,不知何时已积起一层薄薄冰晶。维鲁特未出手,冰晶却自发凝结,且正顺着地面裂缝,悄然爬向他赤袍下摆。
维鲁特在警告。
古赫在权衡。
而秦天站在中央,白衣染尘,黑刀垂地,像一杆尚未落下的旗。
三驼山巅,黑雾忽然剧烈翻涌,那尊人首蛇身石雕双臂缓缓张开,掌心残碑轰然震颤,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一缕紫金雷光,与秦天刀锋遥相呼应。
时间,正在倒流。
七日之期,已悄然缩短为六日十九个时辰。
而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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