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了但毫无效果的月见里奏忧郁地摆烂了,干脆踩着舞伴的脚说道:“悠太郎,按你习惯的叫法就好,见陌生人时注意点就好。”
“好,小奏。”耶耶开心jpg.
这是她的替身———秋岛悠太郎,月见里家花匠的儿子,是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月见里奏只要人在法国,每天醒来后,窗台前都必然放着一束当季的鲜花,花瓣上还盛着晨雾凝结的露水。
以及一块巧克力。
每次她都会投喂给候在窗台下的某巧克力狂魔,大概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只爱吃巧克力的萨摩耶。
原本月见里奏还想带着小伙伴一块到日本去,但便宜爹表示法国刚好缺个替身,遂将秋岛悠太郎扣在了法国。
虽说此男也是比例极佳且身高跟她差不多,但如果说只是让悠太郎cos男装的她也就算了,染完头,顶多再加点东亚换脸术便OK。
但据说他有时还要cos妹妹……月见里奏看着净身高比穿了增高垫的自己还要高出几分的秋岛悠太郎,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竟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缩骨神功,失敬,失敬。
被看着的秋岛悠太郎:耶耶不解歪头jpg.
“小奏?”
“…没什么。”月见里奏移开话题,“悠太郎,你社交舞学了多久?”
“不到两天吧。”秋岛悠太郎思索了一下,欢乐地回答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和父亲在意大利进修,明天去瑞士参赛,如果顺利晋级,我说不定能和小奏在日本见一面……还有还有……”
一如既往的,听完前两句的月见里奏自动把悠太郎过滤成了白噪音,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这个萨摩耶也只练了两天舞啊,果然总踩脚不是自己的问题吧!
两个菜鸡全靠脸撑着场面,互相踩着脚有惊无险地转了几个圈后,终于来到了舞曲尾声。
终于要结束了。白发少女轻轻呼出一口气。虽然后面还有商业应酬,但那是‘月见里奏’的活,起码不用头吊哑铃身系束腰地行动了。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针对女孩子设计出这么反人类的东西啊……
月见里奏:忧郁ing.
舞池之外,凤敬雄从跳着舞的月见里兄妹身上收回目光,见月见里拓海还眉头紧锁,便笑着起了个话头:“他们兄妹很亲近啊。”
“……嗯。”月见里拓海慢慢地收回目光,垂眸用指腹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腹,不咸不淡地奉承道:“不过小女愚钝,远比不上凤家四兄妹个个皆是青年才俊。在挑选继承人这件事上,想必凤先生也颇为烦恼吧。”
继承人吗?凤敬雄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孩子中最幼小身影。
“哈哈,他们都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舞曲恰好走到了尾声,同时起身的两人越过桌面握了握手,客套起来。
月见里拓海笑着说道:“两个孩子刚好在一处上学,小奏还能朝你家镜夜多多学习一下啊。”
走过来的月见里奏:o.O?
便宜爹,实不相瞒,你家小奏现在跟凤镜夜完全不是平等学习的状态啊。
现在的状态:卖掉了~~~
“哪里哪里,两家孩子还是要多交流的好。”凤敬雄也笑得一脸和蔼可亲,给足了对待潜力合作伙伴的态度,并提议道:“有时间的话,就叫小奏来凤家做客吧。”
月见里奏:呀咩哟(つД`)ノ
“欧多…”
“真是太好了,那孩子平时独来独往的,放他一个人在日本我真是不放心啊哈哈哈。”
月见里奏:(′?_?`)
“悠太郎,明天我们就去意大利吧……”
“欸!好呀好呀,小奏去旁观比赛的话我悠太郎绝对会超常发挥的!你开始喜欢园艺了吗?”
其实她对园艺毫无研究和兴趣啦。月见里奏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落地,变回忧郁少年的模样。
但是比起去凤家做(为)客(奴)参(为)观(仆),她宁愿去和不戴眼镜的花花草草相处。
“走吧,少爷。”驱车赶回的莱昂德将穿戴整齐的月见里奏引回了会场。
原本华丽浪漫的舞池现在弥漫着商业博弈的硝烟,月见里奏跟在便宜爹身后观战,颇有种跟着妈妈桑在菜市场四处砍价大杀四方的错觉。
但边看边学、随时还要被推上去讲两句着实让人疲惫,等月见里奏赶着晚班飞机回到日本时,几乎是刚碰到床就陷入梦乡了。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月见里奏今夜的梦境格外繁杂。
铺天盖地的火焰自周身毫无缘由地腾空而起,直直将目光所及的宇宙都烧得通红,而她身着一袭长裙在废墟中舞蹈、舞蹈、舞蹈……直至烈火焚身,直至乌托邦在眼前燃作宇宙尘埃。
“唔……”面朝下扑倒在床上的少女哼唧了两声,侧过脸来给自己争取到了呼吸的机会。
清新的空气随微风袭来,梦里的大火被徐徐扑灭,她盛着疾风扑入玫瑰花雨之中,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双臂之间撑起一片狭小的空间,而身下之人面容俊美,戴着半框眼镜,仰头看来朝她笑道:“我愿意成为你的奴仆。”
深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翻盖手机亮了屏,露出上面的一条雅大头照壁纸。
编辑了一半的壁纸只露出了一半的文字,但手机主人显然没有精力完成这项任务了。
「我愿意…」
深夜的房间传来女孩痴痴的噗笑声。
…
第二天,月见里奏按时去男公关部参加社团活动。
南校舍最顶层,北部走廊尽头,打开第三音乐教室的大门……
打着哈切的月见里奏前脚跨过门槛,后脚就被很多双手扯进了角落里头。
蹲在墙角里的白发少年茫然地对上了须王环和常陆院双子三张严肃的面容,Honey扒在铦之冢崇的脖子上,同样也凑在一旁,惟有凤镜夜和藤冈春绯则被剔除在外。
凤镜夜:并非被动,只是不想加入笨蛋们的队伍罢了。
“奏,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须王环郑重地说着,一边回头瞄着不远处的藤冈春绯,一边看着月见里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关乎男公关部的家庭和谐,作为家人之一的你也必须要好好知道。”
月见里奏:你在说谁的家庭?我是谁的家人?
白发少年满面茫然:“什么?”
““大少,不要磨磨唧唧啦。””
常陆院双子异口同声地打断了须王环的家庭论,转而看向月见里奏。
““你知道吗?春绯是女孩子哦!””
“嗯嗯,小春是女孩子哦!”埴之冢光邦发射着粉红小花,童音清脆地说道:“崇也发现了,对吧!”
“啊。”
恭喜铦之冢崇完成了本集的一句台词任务!
“所以啊,你一定要意识到春绯是女孩子,要好好保护她呵护她,不能把她当作男孩子一样鲁莽地对待。”须王环喋喋不休地叮嘱起来,如大家庭的老父亲般担忧起来:“无论是欧多桑我啊,还是孩子妈,都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就算你知道后一时可能非常震惊难以接受,也千万要……”
““大少,谁要当你的孩子啊!不要随随便便当别人的欧多桑好吗!””
“看,千万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春绯,而且奏你就算再怎么惊讶,也千万不能把春绯是女孩子这件事说出去……”
““而且说起来,谁是孩子妈啊?””
在逐渐响亮起来的争吵之中,月见里奏安静地举起一只手来。
“环学长。”
“嗨,奏同学,请讲。”
放下手的月见里奏眨了眨眼睛,慢吞吞道:“我早就知道春绯是女孩子了啊。”
“哈??!”
鸡飞狗跳的角落背后,看破一切的凤镜夜推了推眼镜,愉快地看着笨蛋们大呼小叫,深藏功与名。
“镜夜!难道你和奏都早就知道了吗?我居然是最后一个吗?”惊觉自己才是全家最后一个发现的,须王环委屈地呼喊道:“孩子妈!你说句话啊!”
呵,笨蛋们。
凤镜夜独自美丽地站在一旁写写画画,并指挥着月见里奏去接待因为昨天请假而延迟预约的客人们,无声地鞭笞着这位没按时营业的男公关。
月见里奏看了眼狐狸笑的凤镜夜,深吸一口气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壁纸,终于舒坦地呼了出去。
她等着吧,这次把法国的人形抱枕和最新游戏带都捎回来了,回去就让她月见里奏好好折磨折磨凤镜夜……的替身。
听起来好悲惨……月见里奏忧郁地去端下午茶了。
那回去就对着抱枕练自由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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