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支配者话音落下。
黑色高台上的空棺,轻轻一震。
棺中没有尸体。
可棺底,却慢慢浮现出一行字。
【恐惧送终。】
【万灵同路。】
【凡有惧者,皆受恐送。】
【受恐一送,生路自断。】
四行字出现的瞬间,整条长街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直播间里,所有人心口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它亲自下场了!”
“凡有惧者皆受恐送?这不是说只要会怕,就会被它送终?”
“人怎么可能没有恐惧?”
“这才是恐惧支配者的核心规则吧……”
黑衣身影站在高台前。
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林夜。
“你可以不认亲。”
“可以不认母。”
“可以不认宗。”
“也可以不让败者送你。”
“但你不能说,你没有恐惧。”
它缓缓抬手。
空棺里,一层黑雾涌出。
那黑雾没有扑向林夜的身体。
而是扑向他的影子。
林夜脚下的影子,被一点点拉长,像要被拖进那口空棺里。
恐惧支配者声音低沉。
“恐惧,伴人一生。”
“出生时怕冷。”
“行路时怕死。”
“临终时怕无人记得。”
“你斩得了假亲。”
“斩得了邪宗。”
“斩得了送终人。”
“斩得了你自己的恐惧吗?”
林夜看着那口棺。
没有否认。
他说:
“我有恐惧。”
直播间瞬间一静。
恐惧支配者眼中黑意猛地加深。
“既然有惧。”
“便受我送。”
空棺里的黑雾轰然暴涨。
林夜脚下的影子,被硬生生拖起一寸。
可下一刻。
林夜抬脚,往前一步。
影子重新贴回地面。
他道:
“我有恐惧。”
“但恐惧不是你。”
恐惧支配者的手停在半空。
林夜继续道:
“人有恐惧。”
“是因为人知道危险。”
“知道失去。”
“知道死亡。”
“恐惧可以提醒人退。”
“也可以提醒人守。”
“它是念。”
“不是亲。”
“是感。”
“不是送。”
“你借恐惧之名来定人生死。”
“不是送终。”
“是夺命。”
话音落下。
空棺上的四行规则同时一颤。
【恐惧送终。】
这一行字边缘,开始渗出黑水。
恐惧支配者冷声道:
“众生皆惧。”
“众生皆归恐惧。”
林夜道:
“众生皆有恐惧。”
“不等于众生归你。”
“你不是恐惧。”
“你是支配恐惧的东西。”
轰!
黑色高台猛地震动了一下。
直播间里,弹幕像炸开一样。
“说中了!”
“恐惧和恐惧支配者不是一回事!”
“有害怕,不代表要认它当主!”
“这逻辑太关键了!”
恐惧支配者的黑衣无风鼓动。
它没有再说话。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按向万界直播画面。
下一秒。
所有直播间观众心里的恐惧,都被牵动了一下。
有人怕林夜死。
有人怕副本失控。
有人怕恐惧支配者冲出屏幕。
有人怕龙国国运反噬。
无数细微的恐惧,化成一缕缕黑线,从直播画面外被拉入副本。
黑线落进空棺。
棺底,竟然慢慢凝出林夜的轮廓。
新的规则浮现。
【众目见终,可作众送。】
【众惧成哭,哭满则棺成。】
【棺成之时,活人入殓。】
龙国对策局大厅里。
赵建国脸色骤变。
“它在借观众的恐惧!”
有人下意识喊道:
“关直播!快关直播!”
可还没等命令传下去,直播画面里的林夜忽然开口。
“别关。”
这一声不高。
却像穿过了副本,落进所有人耳中。
林夜看着那口逐渐成形的黑棺。
“看着。”
“怕也可以看着。”
“怕我死。”
“不等于送我死。”
空棺里的黑线停了一瞬。
林夜抬头,看向万界直播的方向。
“他们怕。”
“是因为有人希望我活。”
“有人等我回去。”
“有人不愿看我死。”
“这不是哭丧。”
“这是牵挂。”
“你把牵挂写成送终。”
“把担心写成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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