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蓝家村离开,莫名给自己安了一个丞相流落在外的嫡出女儿的身份,虚情假意的封自己为皇后。
陈含芙不是没有动摇过,她觉得就算封建王朝,就算是皇帝也是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有一颗真心。
当年李治愿意和武则天二圣临朝,一个封建王朝的皇帝愿意将皇位分享给他心爱的女人,她便以为他也愿意替自己摒弃万难,给她一个配得上他的体面身份。
她刚决定沉溺在这段感情中,认为自己遇到了Crush,可封后大典刚刚才一月,他就纳了贵妃。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前朝稳定不得不做此举。
那为何他的稳定要以牺牲女子为代价?
为何贵妃生产过后,要用那样龌龊的手段杀了她,还要杀掉她十月怀胎的孩子?
陈含芙并非是圣母,她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很可怜,跟自己一样可怜。
他的出生是一个错误,而自己当初和皇帝相遇也是一个错误。
什么情深不渝,什么爱恨交织,都不过是他们男人的谎言。
不愧是他的儿子,连强迫一个女人的行径都一模一样!
梅琅看见了娘娘的眼神,她知道娘娘这些年在宫里过得苦,不忍多说,便沉默着在旁边陪同。
月明星稀,今日的星空极其好看。
陈含芙不由顿足,她抬头看着月亮星星,声音冷得刺骨。
“梅琅,你说在这肮脏腐朽的深宫里,那些冷心冷肺的人,他们知道什么是真心吗?”
梅琅不知道娘娘是在说先帝,还是在说太子殿下。
这种议论九五之尊的话她不敢说,只能低着头不语。
陈含芙晓得她害怕,她自顾自的往下讲:“怎么会知道呢?我和他父亲这样艰难的过往,结不出一个甜美的果子,说起来他这条命是我给他的……”
她突然顿住,手指摩挲着袖中藏着的短刀。
已经杀了一个皇帝,若是再杀一个皇帝,黎国肯定要大乱了吧。
“娘娘……”
梅琅不知道自己是否意会错皇后话中的含义,她咬唇:“您当年生殿下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太医那日说,殿下是你此生唯一的孩子,就算殿下惹您不高兴,也请娘娘念在这份唯一的血脉亲情份上,宽容殿下一些吧……”
“你怕什么?”
皇后将袖中的短刀收起,她轻笑一声看着噤若寒蝉的梅琅:“如你所说,就算看在这份母子亲情的份上,我不会轻易对他下手的。”
“你信不信?你说的这位太子殿下或许比他的父亲还要凉薄,他的父亲马有失蹄,一不小心给了我报仇的机会,但他不一样,突然下手……还不知道谁能活着呢。”
她最后一句声音极低,像是说给月亮听的。
——
跟京城的繁花似锦不一样,千里之外的岭南府,已经陷入了另一番炼狱。
蓝徽音四人在城中租了一处小院子,他们身上带的钱足够多,哪怕这里苛捐杂税繁重,也够待上一两年的了。
但人总不能一直安于现状,蓝徽音琢磨着做点小营生贴补口袋,郑亦连着几日出门寻访故交,柳易也流连于府中的各大药材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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