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问自己的人是否调查,在他看来,他的人聪明绝顶,有些事情不用他吩咐,便能做得妥妥帖帖。
暗卫躬身回话:“昨日南边暗中传信,确定他们一行人正在南下,只是流民太多,他们用的又是雁户,还没锁定具体的落脚城镇,但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沿各州县关卡布控画像,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一定要查到。”
他声音冷到极致:“各州府县衙,各渡口码头,都要排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卫沉声应“是”,他身影一晃重新隐入暗处,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许承胤粗重的呼吸声。
身上的伤口一直抽疼着,每一处疼痛都在提醒他,他曾经那么心爱的女子,杀他的时候毫不犹豫。
余光瞥见桌头放了一碗空的药盏,他使尽全身力气将药盏打碎在地。
“哐当。”
白瓷药盏摔碎的声音引来了殿外守着的太医,他慌忙地进门,抬眼撞进许承胤冷厉的视线。
太医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心头涌上巨大的欢喜,眼眶都红了!
醒了!殿下终于醒了!
太医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发颤。
“殿下您终于醒了!老臣这就去请院正大人过来给您仔细诊脉!”
太医心里那块悬了多日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眼看两个月的时间又要过去,他们本来以为自己的项上人头保不住了,幸好殿下今日醒过来!
他们已经不敢想封赏,只是想留住自己的脑袋。
“不必。”
许承胤冷冷打断他:“去把黛良娣请过来。”
太医愣了一下,心里虽疑惑殿下刚醒不先召医官反倒见后宫妃嫔?
但他不敢多问:“是,老臣这就去。”
一刻钟后,黛婉柔快步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素色常服,发髻梳得简单,没有戴什么发饰。
走到床边,她看见许承胤确实睁着眼意识清明,眼中才极快的闪过一丝喜色。
她上前恭敬地行礼,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松快:“殿下终于醒了,这些日子朝廷事务繁杂,宗室老臣频频试探,臣妾一个人撑着实在是焦头烂额。
如今殿下醒了,朝政有人执掌,臣妾也能放心,好好休息些日子。”
她心里确实松了一大口气。
虽然想要掌权,但是也不想许承胤真的去死。
她和许承胤是合作伙伴,只要他活着,她能够从他这里得到的,远比现在的掌权更多。
她扶着许承胤坐靠起来,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冷厉依旧。
他淡淡扫了黛婉柔一眼,语气平淡:“我这身伤短时间内养不好,朝堂上的事你接着管。”
黛婉柔是他亲自挑选的人,她的实力他心知肚明。
而且也足够信任她,知道她干不出争权夺利的事。
黛婉柔听出他话中的信任,唇角上扬,露出几分感激:“殿下谬赞,臣妾这些本事都是殿下平日里言传身教的,殿下既然信得过臣妾,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殿下的期望。”
他们二人是盟友,是最坚不可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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