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的崽子,烧久了怕是活不成。
她当即担忧地吩咐:“你去请柳大夫过来,让他好好给小鹿看伤。”
春娘愣了一下,她脸上露出难色,站在原地没动。
围场只有一位兽医,就是昨天的柳大夫。
可他是外男,频繁出入娘娘的营帐,会有损娘娘的名节。
要是让殿下知道,两个人又要闹不愉快了。
春娘斟酌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开口:“娘娘……叫柳大夫来怕是不合规矩吧?不如奴婢把小鹿抱出去让他诊治,你看如何?”
蓝徽音听到后抬眼看着春娘,她眼神极为锐利。
“怎么?”
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莫非担心我跟那位大夫珠胎暗结,怕我给你的殿下戴绿帽子?”
春娘吓得跪在地上,她脸色发白连连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绝没有这个意思!是奴婢嘴笨不会说话,求娘娘息怒!”
她魂都快吓飞了,她不敢这样怀疑主子!
蓝徽音没叫她起来,她接着开口。
“既然不敢就去请人,小鹿要是烧出个好歹,就是你害死了它。”
蓝徽音本来还在思考如何再见柳易一面。
她虽说可以在围场随意行走,但外面人多眼杂,保不齐会遇到长舌怪。
小鹿发热,虽然说可怜,但也确实给她找了个好理由。
春娘则是如蒙大赦,她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点头:“是是是,奴婢这就去请柳大夫来。”
说罢她飞快地看了一眼怀中小兽。
恹恹的着实可怜,要是死了,她也有些舍不得。
春娘把小鹿放回窝里,她拔腿就去请柳易。
帐帘落下,帐内只剩小鹿偶尔发出的细碎呜咽。
软乎乎的,听着更可怜了。
蓝徽音走到它小窝边,蹲下身轻轻顺着它背上的绒毛。
小家伙往她手心蹭了蹭,鼻子里喷出温热的气。
“再撑会儿。”
她不知是说给小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很快就好了。”
等见了柳易,问问他逃跑的事。
只有心存希望,她才能继续哄自己挺着。
春娘动作很快,没一会儿柳易就跟着她进了帐篷。
他背着药箱,身上一如昨日那般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他进门垂着眼躬身行礼,目光飞快扫过蓝徽音。
看见她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坐在那,跟昨日大相径庭,心瞬间揪了起来。
才一夜不见,怎么就虚弱成这样?
他心里又急又疼,当即以为是太子殿下苛待她了。
太子殿下怎能如此?
徽音这般好,他怎么舍得折磨她?
可他不敢问,将自己的满腹心疼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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