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袁飞只有虎翼营三千人马的时候，想要拿捏他非常容易，朝廷一纸调令，就可以把他调走，他也只能乖乖听从朝廷的命令。

哪怕后来袁飞成了东江军副总兵，拥有虎翼营水陆两万余大军的时候，他也只能低头，因为朝廷想要分他的权，削他的权，他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哪怕他成为平辽伯，奴儿干都指挥使、海西经略使，东海经略使，手中掌握着镇奴军二十六营，水陆步兵共计八万余大军时，他也不想与朝廷翻脸。

镇奴军扩军太快，将士训练不足，粮饷也不足，更为关键的是，袁飞在永宁的根基也不稳，现在则不同了。

他用六千余大军，硬扛皇太极十数万大军半个多月，并且成功击溃皇太极，现在不仅仅是索伦部投降了他，更为关键的是，随着这一战胜利的消息传开。

无论是海西女真的锡伯部，还是东海女真的瓦尔喀部、虎尔哈、库尔喀部等部落，也会向袁飞投降，就算他们不投降，也不敢招惹袁飞。

在这种情况下，袁飞可以减少在永宁方向的驻军，他之前虽然名义上有八万镇奴军，事实上，最多可以抽出五万余人马，至少要预留三万余人马防御永宁这个基地。

一直以来，他不敢让黄玉郎离开永宁，就是担心永宁会出问题，现在好了，他可以随时抽出这八万野战军出来打仗。

更为关键的是，辽南四州目前也在袁飞手中，也就意味着，袁飞从叆河至辽南四州的地盘，已经联成一片了。

袁飞一脸平静地望着茅元仪道：“我们镇奴军现在有十八万大军，外加二三十万军户，止生，你告诉我，朝廷里哪个人敢来奴儿干都司，对本帅指手画脚？”

茅元仪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从叆河到永宁，从双城卫到雅克萨城，从黑龙江到鄂霍次克海，方圆数千里的土地，全是本帅的地盘。”

“本帅这十八万大军，没有用朝廷多少钱粮，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本帅自己挣来的，朝廷若是想断了镇奴军的供应，本帅不在乎，况且，朝廷也没有给咱们镇奴军多少粮饷！”

“若是想把本帅调走，谁来接这个位置？谁敢来？朝廷真派一个人来，人生地不熟，上上下下全是本帅的人，他能做什么？”

茅元仪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袁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以前他担心袁飞歼灭皇太极，缺少了建奴这个大明劲敌，朝廷肯定会飞鸟尽，良弓藏，所以他才向袁飞建议，放皇太极一马，以养寇自重方式，保住袁飞的位置。

可现在，袁飞手中握着十八万精锐，而且全部自筹粮饷自成体系，朝廷就算想动他，也没有任何抓手。

“再说了……”

袁飞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就算朝廷真的想动本帅，他们拿什么动？关宁军吗？关宁军现在能自保就不错了，还敢跟本帅呲牙？”

“东江军吗？东江军被本帅策反了大半，剩下的那点人，连饭都吃不饱。朝廷自己的军饷都发不出来，拿什么打本帅？”

“灭掉建奴之后，朝廷要么承认本帅在奴儿干都司的地位，大家相安无事，要么撕破脸皮，跟本帅开战，可朝廷现在连建奴都打不过，拿什么跟本帅打？”

袁飞以前忍气吞声，就怕与朝廷撕破脸以后，双方打起来，最终便宜建奴，只要灭了建奴，反而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腾霄，我承认你说得对。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朝廷里那些文官，不会跟你讲道理。”

茅元仪脸色凝重地道：“他们只会看到你手握重兵，坐镇一方，就会觉得你威胁到了朝廷。就算他们打不过你，也会在背后给你使绊子捅刀子。”

“你今天灭了皇太极，明天他们就会说你功高震主，后天他们就会想办法把你调进京城，明升暗降。”

“那就让他们来，本帅倒要看看，谁敢来。”

茅元仪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想多了。

是啊，正如袁飞所说，谁敢来？

袁飞从一个不入流的溃兵，一路打到现在的位置，袁飞用了不到四年时间，这四年来，他打过建奴的进攻，打过山东的叛军，也打过郑芝龙的封锁，更打过倭寇。

他也打过索伦部和建奴的联军，谁挡在他面前，他就把谁打下去，建奴也罢，倭寇也好，谁来了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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