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澄闻言,悚然而惊:
“这种事......可能吗?”
宓娘却像是仍未从被触碰到开关后的短路状态恢复,金鸦面具下的“视线”出神“望”向远方。
半晌,方道:
“上阴大道三道果位之间的联系,本就比起别道更为紧密。
“似【纯钧】与【清阳】,【常幽】与【玉真】。”
“这些果位虽然同属一道,但在上古时便分别由不同的大人掌管,数千年下来,意向早生歧异。”
“然而【上阴】不同。”
“此道在太古之时,三道果位曾同为一位大能所掌。”
“后世不曾有人证得果位,因而也就保持了相互间的关连。”
正如燕澄早已察觉的一般,无法自主修行的宓娘,本质上是没有什么道行可言的,燕澄也因此不曾向她请教过修行之事。
真正可贵的,是她的创造者,那位疑似姬周先祖洛神的真仙灌输进她脑海中的海量知识。
只是宓娘本人反应有时宛如人机,燕澄必须抓到提问的诀窍,才能自她口中出想要知晓的情报:
“你的意思是,自那位大能以来,不曾有人证过【上阴】果位。”
“然则洛......我是说,周室奉为先祖的那位,并不曾登位坐到仙君的尊位上。”
宓娘说道:
“上古以来,大修士凝炼真性,招来果位接引,便有飞升登位之举。”
“然而果位,即便是无人的果位,也非是前一刻尚只是一个结真君的修士能够占据的。”
“修士只能携着真性,入主果位之邻的闰余位上。”
“待得仙业既奠,方能再推举洞天入果位,炼虚洞真而为君。”
“妾身虽不晓得公子口中那位,是否便是此间昔日的主人。”
“然而祂当初所居者,极其量也只是【圆缺】之道的某道余位。”
“若然有人登上【上阴】三大果位之一,此地必将有所感应。”
听得宓娘语气坚决,燕澄自然也没有与她争辩的想法,思虑半晌。只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依着真人们的说法,要引动果位注视,显然并不只是随便找一位【上阴】修士就可以做到的。”
“只因着我是燕横眉的子嗣......至少表面如此。”
“我的西进引发的意象变化,才会被果位看在眼内。”
“然而这是为什么?燕横眉是【兵戎】修士,所修者又非【上阴】。”
“难道【圆缺】果位还能高看他一眼不成?”
这次,宓娘花费了更长的思考时间才作出应答:
“【兵戎】,乃是【北煌御世峻极帝君】之大道。”
“然而根据上古流传的说法,这位在转修【兵戎】大道之前,曾为别道真仙。”
“太古之时,天地间无有日月,人族不过是幽黯中挣扎求存的一小族,自然更没有什么兵征伐之道。”
“其时【上阴】显世,那位掌管上阴大道的太古修士,也即是在上古往后被称为【始祖】的存在,膝下曾有三子降世。”
“三子自降世于世,便为真仙之身。”
“其时位居......【上阴】大道之余。”
吴王宫外某处筑基洞府。
此地本是一位筑基散修所居,吴地看重门第,犹甚于北地,连寒门也算不上的散修们,在此地想要出头,唯有参军从征这条路。
洞府主人打拚百年,换来满身伤创,好不容易在梅塬置办了洞府,立稳脚跟。
便被倏然破开太虚的宜棉真人用命神通洗了神智,呆坐在一室角落。
宜棉也不理他,随手挥洒满地银液。
过得半晌,两道光幕自银水中升起,神通光彩亮彻一室。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