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瑜是儒家道统的命数子,按读书人们的话说,那就是命中作圣人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纵然有怨也不会破口大骂,失了天生神圣的体面,却不会介意冷不防地阴上“同窗”们一手。
不论如何,燕澄很清楚薛清瑜的价值。
对于燕人而言,吴地的情报难以搜集,却弥足珍贵。
一位在吴地土生土长,而又对儒教有怨的修士,必将起到她的作用。
若非薛清瑜全然不谙推算之术,燕澄还真的想把她强行拉进镜中世界,如同掌控叶盛兰般将她的神魂握在手中。
当然,要是燕澄修成了搜魂之类的手段,也不是不能直接把薛清瑜拉扯进来。
只是燕国并没有搜魂术的传承,要寻类似术法,又得把主意打到素筠身上。
而这便意味着,素筠又能乘机狠狠敲自己一笔。
燕澄如今既已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便本能地想要尽可能减少与素筠联络。
可转念一想,自己行事作风上的任何转变均可能教素筠起疑心。
倒不如表现得贪婪一些,尽可能自素筠身上求取些好处,反倒能让素筠认为自己并无异心。
仅仅想要好处的人,比起所求更大之人要更容易处理得多了。
燕澄细细打量着眼前水嫩得如同随时要滴出水来的女子。
从薛清瑜身上可以看出,吴地的水土还是颇能养出灵秀的女子的。
这女修身具命数,自不是旁人可比。
水灵之余,一张脸秀丽非常,偏生柔弱中带着一股刚强。
燕澄不由得问道:
“道友对双修之法了解多少?”
换作是旁人,或许会因着自觉唐突佳人而不敢开口。
燕澄却全然是把双修之事当作经国大业处之,与命数子双修,这是多少同道中人求而不得的美事?
他发问之时,脸上没有半分色迷迷的神色,语气平淡而坦率,就像在问薛清瑜今天吃过午饭没有一般。
薛清瑜呆了一呆,半晌方道:
“吴地民风保守,双修之法并不似在中土的学宫或书院中盛行。”
“我对此......无有经验。”
“先生昔日曾言我是命数子,若然碰上修今释的淫僧,一身命数必被盯上。”
说至此处,她笑了一笑:
“吴地没有多少和尚,听大人说此地倒是很多......”
“她把我一身灵力封死,关在大牢里头,某程度上也是为着保护我。”
“至少在大公子眼皮底下,营中还不至于有筑基大胆得会强修我。”
燕澄笑道:
“这位符大人可真爱逗小孩儿玩,谁家释修敢在燕王都内强修筑基啊?”
“至少父君在世一日,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真当莲花寺的金身们抗得住荡魂枪一刺?”
“直至大军出发之前,你可在我府中安心住下。”
“至于什么强修不强修的......”
他嘴角微翘,一瞬间流露出的狠厉教薛清瑜一额:
“连我尚且无此心思,若真有哪位散修敢在我府上肆意妄为,且看他枪快还是我的剑快!”
对于清瑜婉拒双修一事,燕澄固然感到有点可惜。
却也晓得在自身所习双修法无涉于命数的前提下,取得对方的处子之身,并无法让他得到太多的好处。
若然自己能把释修们凭之夺取命的《无上瑜珈密乘》或是《天莲妙舞同参法》抄进镜中,不,习为己用。
薛清瑜身上的命数,方能最大化地滋养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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