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儿。”
“你自幼在外,想来受过不少苦楚,能得祖上庇祐修得【上阴】正法,也算得是天佑燕氏。”
燕澄听到“自幼在外”四字,心中有点虚。
素筠的计划中,早便写好了燕澄的“背景资料”,好让燕澄在燕横眉问起时照着念。
她为燕澄挑选的出身,是北麓南部某座小镇民女之子。
那民女当然是经过仙宗考证,确确实实曾经被燕横眉临幸过的。
燕澄却很怀疑,燕横眉到底会否记得他曾上过哪个女人,没上过哪个。
抱丹真人本不该有会忘记的事情,可前提是他有把这放在心上。
事实证明燕澄是多虑了,燕横眉根本不在意他是哪人所生,注意力全然放在了他的道统上:
“孤想一睹你的焰火。”
北境人心难测,纵然亲如父子兄弟,要求对方展示仙基,仍然是极为逾矩的行为。
简直就与要求对方露出后门一样地无礼。
这焰火却是燕澄在大街上对敌李怜红时曾经施展过的,燕横眉问得自然,燕澄只好一翻手掌,星焰之光自他掌心展现。
燕横眉定睛半晌,忽然伸手拈起那紫焰。
上星焰是燕澄灵力所聚,威力再强也在筑基层次之内,自然是连燕横眉的半点皮肉也烧不破。
燕横眉将这焰火收在掌中,细细看着,似乎在感受着焰火徒劳地想要烧穿皮肤带来的异样触感。
对这位抱丹第一人而言,受伤已然是十分遥远的往事了。
燕澄见状,忽生一念。
要是自己忽然把这焰火换成月华凝聚的【月明琉璃火】,虽然只能维持一瞬,却也足够让他成为第一个烧伤燕横眉手掌的人。
当然,这同时也会让他成为第一个被燕横眉大手搜魂的燕家人便是了。
只听燕横眉道:
“果然是上阴星焰。”
“年少时我曾见过此火一次,这火外阴内阳,本质是修士体内阳火所化,表象却是阴寒之极。”
“之所以如此,是因着上阴的日月之象,是被北煌帝君后天加上去的。”
“太古之时,天无日月,【上阴】一道作为最原始的冰寒之炁,所代表的极星意象,唯有万古之冰寒。”
“当世太阳果位不存,倒是使得你修行的道统更贴合太古之时的特征了。”
“昔日里,姬氏主极星之光,所学的绝不只是纯粹的冰寒。”
“太阳昭明之辉,亦为天子所求,周室之亡,对北境万千臣民而言,便如同当年仙朝失却纯钧仙君之沈痛。”
燕澄晓得自己所修与周王室实际上不是同一路,如今听来,燕横眉在此道上的认知固然很深,却也没有到能看透自身底蕴的地步。
他暗暗舒了口气,便听燕横眉道:
“只可惜也正因如此,这焰火中缺了太阳堂皇之气,比起当年姬氏的焰火少了一分霸道。”
“致使意象有缺,只能凭着修士自身行王霸之事而补足。”
他顿了一顿,说道:
“孤有意使吴地内附。”
“汝当为燕军大将,尽收吴土,为抬举神通之资粮。”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