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是纯种的白龙,想来不会对太阴仙宗太过待见。’
‘西航一事有助于北麓正道集火太阴仙宗,仙宗的势力收缩,说不定白龙们便有机会起势。’
‘如此看来,她也应当是支持西航之事的………………
燕澄静静地凝视着她,白赤媚却不再说话了。
在这位禁卫统领身旁坐着的,是燕澄的老对手李怜红。
此时此刻,这女子正如同被打怕了的流浪狗般警惕地注视着他。
明明可以好端端坐在位置上,脊梁却弓了起来,十指紧绷,脚跟离地,彷佛随时准备跑路似的。
燕澄觉得她着实是过虑了,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他又不会在朝会上当众再把她烧成火人。
嗯,应该不会的。
周天子们并不喜巫箓修士,可当初为着模仿北煌旧事以增添意向,还是在宫中设立了巫祝之职。
燕王妃素来是不会出席朝会的,身为她的弟子,同时也顶着燕国巫祝职衔的李怜红,无疑就是这位真人之意志于此地的代行者。
如果不是这位代行者曾被自己打得不着片缕,浑身毛发烧得干干净净的话,燕澄原本还是打算给她一些尊重的。
此刻他却没有多看她一眼,只盯着空置的第九张坐椅。
大公子是军界把子,二公子是政务达人,三、四两位公子......嗯,她们是燕王的女儿。
白赤媚统领禁卫,李怜红主理巫事,最后的一座席位,理应属于同样在燕国身居要职的一位大人物。
燕澄却想不出谁能当此重任。
便在此时,大殿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挑瘦削的女子身形施施然步入大殿,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在座却都是认得出此人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震惊之色,唯有大公子一人除外。
当然还有燕澄,只不过,他的心理活动较旁人复杂得多。
先是在极度的震惊过后,全力想要装作若无其事。
可一瞬后,便又觉得众人都如此震惊,自己若无其事反而显得奇怪,当刻便极其配合将脸上的平淡表情转化为了惊讶。
燕国的生活,竟似比在仙宗时更有助锻炼演技。
众人面面相戯,良久,只见四公子朝李怜红打了一记眼色。
李怜红本想扮作没听见她的心声传讯,这会儿避无可避,只得干咳一声:
“符道友。”
“此处是我等朝廷重臣议事之所,你一个客卿,似乎不该出现于此吧。”
这话其实说得很没水平,若非得到燕国主点头,难道燕国还真有哪位不要命的仙修,敢擅自闯进这商议机要的大殿里头?
在场众人之中,李怜红地位最低。
因此这注定被打脸的场面话,也只能由她来说。
果不其然,只听得大公子燕浪昔日麾下客卿,如今却换上了主将战袍的符素衣微笑道:
“道友消息好不灵光!”
“在下蒙君上垂青,如今忝居水师提督一职,勉勉强强也算得上是朝廷重臣了。”
“君上召我出席朝会的手令尚在我怀中,李道友可欲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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