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为什么议员们总会在会议上打嗑睡和看黄片呢?
燕澄如今的身份是燕国五公子,要是碰上这般不知敬畏的恶劣行径,他肯定是要重拳出击的。
君君臣臣,当他是君时,那是万万错乱不得。
只是当下的形势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事实上,场面肃静得甚至教他感到不安了。
眼下众人正围绕着一张圆桌而坐,这并非周代的规矩,而是周亡后北麓诸国因着与会人数减少而演变出的做法。
周室鼎盛之时,天子权威无上,自然没人敢与天子同桌而坐。
然而北麓各国君主的地位不如天子远甚,对于有资格列席会,商议国家大事的臣属,君主们更有望摆出相对平等的姿态笼络之。
毕竟正如天子只是势力大些的王,一国之主也只是势力大些的诸候而已。
这在行封建制的周地是合乎礼节的,不是吗?
是个屁。
燕澄神色怪异地望向圆桌空悬着的主位。
那是燕横眉的位置。
据燕漫说,一般的朝会父君甚少列席,若非今日之事实在无人敢代他点头,燕横眉很可能也根本不会来。
至于这位姗姗来迟,倒是早在燕澄预料之内,他甚至不觉得有问题。
堂堂一位抱丹真人,愿意纡尊降贵与一众筑基同桌议事,便已经够尊重传统了。
还敢要求人家准时出现?脑袋用不着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九为古数之极,朝会除国主本人外设了八个座位,单是燕王的五位子嗣便已经占了五席。
名副其实的家国不分,把燕国特色的封建主义体现得淋漓尽致。
换作在别的周制国度,多少得为地方上的实力派诸侯留位置。
类似定位之人在凉国是军头,在雍地则是大寺庙的住持们。
然而燕国行郡邑制久矣,地方上根本没有什么实力派,更没有不姓燕的王公。
眼前的朝会,与其说是为着整合全国的意见,倒不如说是为着安抚燕家人。
毕竟公子们均有抱丹之资,是燕国未来的真人。
燕横眉欲行大事,总得稍微顾及一下子嗣们的意见......至少得装个样子。
燕澄的目光缓缓扫过一众“姐妹”。
大公子燕浪坐在国主主位之右,这似乎自出娘胎便披着甲的高大女子,今日同样戎装上阵,坐姿骄横大气,一双如雄狮般威势逼人的眼眸不时朝他瞥来。
燕澄却没有等到她的心声传讯。
反倒是一旁的二公子燕漫不住以心声传讯,提醒他待会见了父切勿抢先开口。
父君向来最是喜爱大姐,许多话旁人说了没用,由大姐来说效果却不一样。
这是怕我私心太重,会在燕横眉面前与燕浪争宠吗?
燕澄暗暗好笑,心中却也略为怪异地浮现起一个想法:
‘若然如此,在那位眼中,三十年来首归子的地位,终究不如长久伴在身边的长女…………………
‘如若我修的不是【上阴】,说不定便连今日在此与会的资格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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