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尚有一言,还请公子记在心上。”
“自怜红与公子于天香楼外一战,公子修行【上】一事已然名扬王都。”
“如今,你在各方势力眼中份量之重,比你想像中还要重要得多。'
“交友、结盟应当慎重。”
燕澄又行了一礼,便即退出。
当今燕王正妃与燕王膝下唯一修行【上阴】者的首次会面,就这样在一股古怪的氛围下作结。
燕王妃坐于青铜御座之上,双瞳中的温情已然尽褪,冰冷地注视着虚空。
良久,便见李怜红匍匐着身子入殿,恭声道:
“娘娘。”
燕王妃嗯了一声:
“燕澄骨头硬。”
“遥想当年......夫君与我相遇之时,不过破落门户一筑基,连荡魂枪也尚未得手。
“晓得我家世之时,换作常人想必早已震怖莫名,高呼告罪。”
“他却只哈哈一笑,与我坦言家中已有妻室,给不得我正妻的名份。”
说至此处,她脸上的神色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让我堂堂真君之女,去作他妾室!”
李怜红自然是不敢在背后谈论君上的不是的,只道:
“君上诸子承蒙祖荫,生来便有命数加身,难免骄狂跋扈,不知敬畏......”
“对上命数子,常规的推算手段是起不了功效的,即便是娘娘的命神通,也发挥不了应有的威力。”
“是以竟使得他们越发张狂,娘娘真人之尊,好声好气地与他们谈话,反倒被他们视作应然之事!”
燕王妃却说道:
“本宫尚且不曾生气,你生气什么?”
她目光扫过这弟子被烧得疏疏落落的眉发,平淡说道:
“当以周翘为戒。”
周翘因着在边燕横行无忌,开罪公子澄而遭主子重罚一事,此时早已在宫中传开。
只是一众巫箓女修以娘娘心腹自居,听闻此事只幸灾乐祸。
却未曾想自家娘娘会以这灵女修的遭遇,来敲打她们。
李怜红平素里尤其自尊自责,闻得此言,一时间竟难言语,脸上的表情说不得有多精彩。
好一会后,方才说道:
“奴婢晓得。”
只听燕王妃道:
“本宫早前曾向赤媚下令,让她在燕澄与我会面后,便将夫君闭关前签署的手令交到燕澄手里,作为他领受夫君心意的凭证。”
“此事你要从中作梗,更别要自作聪明,暗中对燕澄施展咒法。”
被道破心思的李怜红轻咳两声:
“奴婢明白了。"
“是了娘娘,二公子近日传讯入宫,说是大公子西航有所得,已在回程路上。
“却不知这有所得,指的是何所得。”
燕王妃淡淡一笑:
“燕漫明知传讯入宫,得讯的必然是我而非夫君,传讯前必然是与燕浪、燕流事前沟通过的。
“她三人没有妻族撑腰,唯有彼此可以依靠,得了些许成果必然要合力吹嘘,好教夫君看在眼内。”
“自周室封邦建国以来,诸如她们般失了荫庇,便一夕覆灭的王嗣贵裔为数何其多?”
“燕澄脊梁硬,眼光却也不浅,不必我多说什么,他很快也能明悟与那三人抱团,对他并无半分好处。”
燕王妃轻声道:
“他想来也是个曾过着飘零日子之人,不会不明白背靠大树的重要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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