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先入为主,无非是假定了澄弟并非父君血脉,母妃的推算更是必然作假。”
“我瞧,倒是你把父君当成了任凭我等弄的庸君,父君该当治你的罪!”
她与燕流自幼便言语争锋惯了,早便晓得这位三姐最喜扣帽子。
因此干脆还施彼身,先往燕流头上顶不敬父君的帽子再谈。
燕流冷冷说道:
“父君精明,只防有人见他念着血脉亲缘,便心生歹念,欺君犯上。”
燕潼的蛇眸微微眯了起来:
“你说这话能不笑,也算是个人才。”
“咱们这位父君,何曾是会被血脉亲情蒙蔽判断的人物?”
“要是他信不过母妃,便压根不会让我前来把澄弟接回去。”
“你只因着对母妃有偏见,就打算阻拦澄弟与父君骨肉重逢吗?”
这句话很是有力,换作是燕澄,一时也没曾想到在燕流的立场上该如何回应。
燕流却只慢悠悠道:
“谁说我打算阻拦?”
“你我大可同迎这位道友回王都,由父君来决定该如何处置。”
“只是你今日信誓旦旦,直把他当作兄弟相称。”
“到时要是父君不认他,我倒想瞧瞧这耳光刮在你脸上该是如何响亮。”
她看似只是在与燕潼针锋相对,可在场没有傻子,均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关键讯息:
即便燕澄体内真流着燕国主的血,又如何?
能否获得国主承认,瞧的从来也不是真相,而是燕国主期望的真相是何等模样。
燕澄却只觉得这女子废话真多。
这般人所共知的道理,用得着她刻意当着众人的面来点破吗?
他不觉得燕流千里迢迢来此,便只是为着见自己一面。
果不其然,只听这女子话声于心湖泛起:
“待会我会到道友房中与你一聚。”
“四丫头心存蛇蝎,这虽抢着来迎你,却必定没安好心。”
“无论你是否真为父君子嗣,让我在你身边,总比把命运交托在四丫头手里为好。”
燕澄早料到她会有此一说,只随意以心声应道:
“那便先谢过三公子了。”
燕流微微点头,转而以心声向一旁低眉顺目,恨不得装作一块木桩的杨天宝言道:
“道友也请同来与我等一聚。”
打从三公子现身之际,杨天宝便知自己决难避过,当下只苦着一张脸应允下来。
主位之上,四公子燕潼冷眼旁观。
她虽听不到诸修心声言语,可一看便知她们又在搞小团体串联,心底无名火起:
‘往日里便是她同母所出的三人将我排挤在外,到了此间,又在搞类似的勾当!”
她狠狠剜了身后待立的灵裔女修翘一眼,心想若非她先行得罪了燕澄一波,形势当不至于如此被动。
那边厢,燕流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只以心声向燕澄说道:
“待会且跟我来一趟。”
“四丫头此刻怒火攻心,那土灵少不免受罪。”
“你若不在暗里瞧着,她这罪可不是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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