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不动声色,只由得她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道:
“唉,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咱杨氏三代以来忠君爱国。怎会作出这种影响边境防务的黑心事儿来呢?”
燕澄不知道杨氏是不是忠君爱国,更不晓得他们忠的是哪个君,爱的是哪个国。
恐怕连杨天宝自个也说不准,回答前还得先低头一瞧,看看当刻站在谁家的国境上。
杨天宝的面皮厚度却与仙宗修士有一比,只续道:
“不过,正因着晓得无知大众会对我有这偏见,大公子才刻意寻上了我,为她办理这机密任务。”
燕澄闻言,压低了声量问道:
“什么机密任务?”
杨天宝忽地停下了咀嚼灵感菇的动作,上身靠前压到书桌上,一双明亮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道友真想晓得?这任务实在十分机密,万分泄露不得。”
燕澄笑道:
“真是如此机密,你才便连提也不会提了。”
“你服的是提振精神的灵感菇,又不是松懈心神的忘忧草。”
按照“如非必要,勿生实体”的仙宗行事准则而言,他应当立即告辞离去,杨天宝身上的任务与他有何相干?
可对方特意把他请到书房里来说上这些话,他事实上也没有不去听的选项,除非他打算此刻便与对方反面。
如若杨天宝真有什么秘密任务在身,告知自己的目的,只可能是想把自己也拉下水。
在她的视角里,自己和她一样“在宫里有关系”,说不定能帮上她的忙。
想到此处,燕澄倒是感到有点好奇,是什么任务能把在燕地宛如小号山大王般的杨天宝也难倒。
但听杨天宝说道:
“此事实为最高之国家机密,重要程度可称空前绝后....……”
话声未尽,已被燕澄打断:
“从不知道友说话如此啰嗦!还请直言!”
杨天宝微微吐舌:
“好罢。”
“道友晓得当今国主有几位孩儿吗?”
燕澄心中一动:
“难道非是公子四人?”
杨天宝说道:
“嫡出的子嗣是只这四位没错。”
“可国主春秋鼎盛,燕氏又是堂堂抱丹仙族,四位公子虽已筑基,对比起一国王室应有的体量还是颇有不足。”
“是以这些年来......素闻国主颇为努力耕耘。”
她微微一笑,笑意间似乎带着股对燕国王室的嘲弄:
“可道友也是懂行的,应当晓得王妃既也同为抱丹真人,两位真人之间想要诞下血脉,比起凡人下修产子要困难得多。”
“数十年无一得获,唯有取材于外......”
“总而言之,宫里近日传出风声,说是......君上想要寻回这些年来流落在外的那些血脉。”
她顿了一顿,说道:
“据闻王妃为此算了一卦,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将有燕王子嗣现身于这边燕关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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