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杀掉一个筑基,原来竟是如此简单。
他指间冒起亮紫色的焰光。
便在此时,只听得一道明快笑声响起:
“燕兄给我一个面子,饶过这小子一命!”
“筑基难成,这小子虽然惹厌,留着他守关门也是好的。”
燕澄抬起头来,望向不远处身披鲜红大氅的明艳女子,笑道:
“大小姐可是要留着他炼丹?只恐吃坏你的肚肠!”
那被他称作大小姐的女子大笑:
“这丹我可无福消受,谁晓得吃了会不会长鼠须?”
“不过大公子好不容易忍着恶心,将这小子交给我看管,他对军中是有他的用处的。”
“咱这不是有句老话吗?就算是一个夜香桶也有它的价值在………………”
燕澄笑了,掌上星焰缓缓消散,轻拂长袖以冰霜冻气洗净手掌:
“大小姐既已开口,姑且饶这小子一命。”
女子满意地向他点头致意。
与此同时,立在女子身后的一位高大男子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刚把脑袋自锅中抬起来的黄卓立。
高大男子身披铁甲,眼神冷如玄冰:
“你可知我是谁?”
黄卓立一身法袍洒满了鹿汤,看起来像头偷腥不得的后厨老鼠,烂熔熔的血肉上汁水淋漓,极是不堪。
可眼前之人绝不比燕澄好惹,他不顾狼狈,跪倒在地,呼道:
“原来是吴统领!小子不知统领大驾至这边燕关来,未曾远迎,千万恕罪!”
吴统领见状冷冷一笑:
“你小子倒是没傻到了家。”
忽地朝他脸上狠狠刮了一巴掌:
“你本是王都中获了罪的下九流人犯,大公子念在国家正值用人之际,不曾碎你仙基,赐你带罪立功的机会,这才你到边军来。
“不曾想你死性不改,犹在此处为贼秃作说客!”
他手按腰间斧柄,阴森森地说道:
“你既把同为筑基的同僚当作傻子,我等也不必敬你身上仙基,取你项上首级,不过是一斧头的事。”
“你可晓得?”
黄卓立连连叩首,爬起身来,飞也似地奔逃出门。
吴统领回过头来,向燕澄叹息道:
“教道友见笑了!”
“王都人杰地灵,没料得三代吏门,竟出了这个不成器的。”
“若非大人留他有用,不劳道友动手,我早一斧将他脑袋砍下来踢得老远去。”
燕澄微微一笑:
“何须为这宵小坏了晨酒雅兴!”
“老兄连日奔波辛劳,先喝一杯,再谈别事。
吴统领摇头:
“这可不成,大小姐有话与道友谈。”
"
燕澄笑意不减地移目,视线与那身披红氅的女修对上:
“喔?”
“那也是应当的......兄弟去去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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