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宗背靠真君,我能动用的真君却是对方数倍之多,何必惧怕他们呢?”
她将视线投向仍被她按着肩头的燕澄,笑意明媚:
“对此师弟有何看法?”
燕澄晓得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压根不在这等大事上发表任何的意见。
然而若换作是两人单独对谈,燕澄尚可忽悠过去。
眼下素筠当着众筑基的面问他,显然是要他给出一个正式的说法的。
在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有着命神通在身,能将神念捣进素筠意识之中,瞧瞧这真人心底的真实倾向。
半晌沉默过后,燕澄说道:
“如若师弟不曾猜错,师姐却是赞同北迁的。”
“不单是因着大人们固有的立场,而是因着......”
他抬起头来,直视着素筠真人晦暗不明的双眸:
“师姐不曾让我将【幽语钟】放回去。”
在一众筑基听来,这话只不过是在客观陈述素筠并没打算维持长生殿外无定雾海的事实。
若然素筠打算维持长生殿的战略地位,无定雾海的存在显然是必要的。
掌控大钟的燕澄,虽然目前尚是筑基,但也不见得便无法动用传说中与法宝相连的十二座守钟鬼。
一旦燕澄存着死守玄殿之心,十二钟鬼齐出。
即便三宗派出抱丹真人至此,恐怕也得吃上一壶好的!
可听在素筠耳里,这话却有截然不同的含意。
她盯着燕澄,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以心声低声言道:
“师弟的道行,似乎又有所长进了。”
素筠自觉从未向燕澄提及相关隐秘,甚至连暗示也没有过。
燕澄之所以能悟透其中关窍,只能说明他的道行和敏锐性都出类拔萃。
【幽语钟】......此物的价值,远不只是维持长生殿外的无定雾海。
而是为着镇压地底存在之物,作为【幽冥】一道的至宝被安置于此地。
应当这样说,当初之所以要把长生殿建在此地,是因着要把【幽语钟】安置于地宫的上方。
否则不到十年,地底二层,甚至位处更深处的存在,恐怕便要再一次不安份起来。
因此若然宗门不是下了决心舍弃长生殿,是没可能任由燕澄将【幽语钟】据为己用,哪怕他真是素筠的师弟也不能。
正因着决意将此地让出,素筠反而绝不希望燕澄将法宝放回原处。
不然地底下的力量再次受制,还如何在三宗接手之际骤然爆发?
“师弟想必也已意识到,地底下的存在远比你先前想像的危险,甚至不是抱丹真人能够抗衡的……………”
素筠的话声依然很轻,却已开始向燕澄述说三年前绝不会自她唇间道出的隐秘:
“换作在昔日,我道并不介意安排一位真人借由法宝威势坐镇此地。”
“然而持统既死,师尊不愿只是为着此地,而冒险再度培养起修行【幽冥】的抱丹真人。”
“非是修行【幽冥】者,长远而言终究是无法施展出法宝的真正神妙的......”
“至于你提到我的心意?”
素筠微微一笑:
“那并不重要。”
“正如本座先前所言,师尊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
“我道将弃玄殿,待三宗诸修一至,此地便为坑杀千百玄修之所。”
最后一句话却非心声,而是以神通话声道出,响彻一殿。
自是诸事定性。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