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主位上的燕澄似乎很是满意,微微一笑道:
“师兄何必如此多礼!”
听了这话,邓天鎏心中登时冒起一股想骂人的冲动。
多礼?要是我不称这一声大人,谁晓得背靠宗门的你能作出什么样的事来!
他也是久经锻炼的仙宗修士了,深谙宗门内这些上修的行事习性。
上位者可以故作不拘小节,却不代表下修们便真的能不把应做的事情做足,不然就等着挨上修的铁拳罢。
他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之邻的叶盛兰,只见这妇人穿戴甚是整齐,手里常握着的烟管也不见影踪,似乎是刻意在两名真传跟前表现得端庄。
北境素来强者为尊,胜者夺走败者遗留的资粮、居所乃至妻女,在信奉北境古道的天眼中并无不妥。
自家师尊若有本事把燕澄干掉,同样也可以将燕澄所有之物尽收底。
这里是仙宗,哪怕燕澄在宗门眼中有多重要,若然敗在了师尊手里,大人们也只会觉得这是燕澄无能,绝不会亲自下场来拉偏架。
当然,事后会否另派人选来对付持统,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对于长生殿和【幽冥】道统之隐事,邓天鎏所知不多。
并不晓得自家师尊在大人们眼中,有多么地难以容忍。
持统以一人之力,与整座太阴仙宗的意志相抗衡,从一开始便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即便邓天鎏知晓内情,也不见得会觉得有何不妥,北境何曾有过公平呢?
在他看来,师尊唯一的生机在于《命形丹炼秘法》,这秘法却是要以包括自己在内的一众真传之性命为代价的。
如今他尚自深受其害,三年间修为不曾寸进,心中只恨持统没有早几年去死,又怎么会对这位旧日的师尊抱持同情之心?
连带着曾经的师娘,也被他恨上。
大家皆为筑基,凭什么因着她修了【梦演】,就被排除在丹材之外,不必遭这一趟劫难?
邓天鎏心胸素来殊不宽宏,如今失了白裳,更是见不得旁人的好,当下只暗自幸灾乐祸:
‘难得这燕澄是个喜爱老女人的,也好教她晓得性命操于人手,不得自主的滋味………………
只听燕澄说道:
“这次请两位来,是为宗里问一件事。”
“三年来玄殿无主,诸般资粮消耗不曾补充,真人到来时只怕不好交代。”
“宗里既有将玄殿北迁之意,偌大一座殿堂不见得会搬走,殿上的物质却终究是要有个说法的。
“我已得前殿主遗留之玄库,却不曾在内寻获五行灵资。”
他瞥了一眼立着的两位真传,淡然说道:
“却不知两位平素是如何修行的。”
长生殿上一众筑基,撇除叶盛兰修巫箓道,余人修的均是古法“食气吞灵道”,对灵物、灵资的需求极大。
即便是万中挑一的绝世奇才,只要修行了古法,便断没有闭关静修,就能长进修为的道理。
想要将小境界修至圆满,更是非得炼化相应灵物不可。
初期、中期、后期,加起来便是三件筑基灵物。
这还没算上突破抱丹所须炼化的抱丹灵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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