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阴仙宗对此也绝不会视若无睹,放任持统去死,除去一个碍眼的【幽冥】修士是一回事,眼看着三宗乘势北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此时此刻,正魔双方的真人们说不定已然在太虚中冲突起来。
按理而言,燕澄应当立时远走高飞,远离这双方真人的战场越远越好。
可他晓得他逃不掉的。
一个得了【幽语钟】和蔽月宫的筑基仙修,逃到何处能不被各方势力盯上?
留在长生殿中,他要面对的反倒只是仙宗一家,而仙宗真人还真不见得会对他不利。
‘原因很简单,能在仙宗修至抱丹境界的,哪个不是利益至上,断情绝义的人才。’
‘杀了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他们没法子定位蔽月宫在太虚中的方位,只能等着这秘境事隔不知多少年后再次现世。
‘而宗里的这些真人,还能等上多少个百年呢?'
在生死危机面前,燕澄的思绪反倒冷静到了极致:
‘仙宗修士逐利之心,并非是见了利益便要不顾代价地去争夺。
‘寒铁城内的天羽传承也好,蔽月宫中的幽语钟也好。’
‘在出身北境第一大宗门的真人们眼里,压根没贵重得让他们付出数百年的光阴等待。
‘他们不会杀我,至多也便是试图从我身上得些好处。’
比起落到什么雪山派、阴癸宗的手里,说得上是安稳得多了。’
他凝望着随着玄冰渐融,显得越发明亮夺目的天月之光。
‘再说......”
怕是从我与持统对上的那一刻起,宗里早便注视着此地了。
‘逃亡,从来不是可行的选项.......
燕澄叹了口气,忽然明白到持统在这玄殿的阴影里枯坐百年的心情了。
这北麓的大环境既已变得如此恶劣,上至真君,下至练气,简直就没有一个人不在坐牢的。
他忽然有点想念被远派至燕国的程霜。
不论怎么样,这家伙至少是远离了长生殿上的诸般纠葛。
北麓十三国虽然有此称呼,其实严格而言并不在北麓山脉的地界内,乃是山脉周边的十三个以周裔自居的大小国度,风尚与山中并不一致。
列国攻伐已久,长陷战乱,筑基修士作为以一敌千的战力,地位与身在仙宗时不可同日而语。
物以稀为贵,在这真君尚且能够落得生死不明的鬼地方,似乎修行到何等地步也显得不够。
除非,走得更高......
他瞳孔猛然张开,定睛望向那自殿外的虚空中浮现的月白人形。
是仙宗的真人到来了。
可燕澄未曾想到的是,对方身上散发的神通光彩,竟然会是纯正无比的太阴常幽之光!
‘这......只可能是宗门嫡系中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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