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澄轻声说道:
“能把钟取下来瞧瞧吗?”
宓娘摇了摇头:
“法宝既已归位,以妾身目前的修为根本难以挪动。”
“能够借由着与蔽月宫间的连结,间接动用【幽语钟】的部份威能,便已是妾身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若有所思:
“自身有记忆之时,此物便已悬挂于大殿穹顶。”
“【天眷玄雪真君】乃是仙朝时代便已有记载的人物,若说这法宝与她有关,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是妾身并不理解,这法宝是否与当年的【天玄雪真君】有关,对公子而言有何关系?”
燕澄说道:
“她的出身正是问题所在。”
“你不觉得作为一位仙朝时代便已活着的真君,她的寿命显得有点太长了吗?”
宓娘确实心窍玲珑,一点便透,低声说道:
“公子是怕这位真君仍在世上,会为着此钟而盯上我等?”
燕澄说道:
“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不过,宗里肯定也是知道什么内情,当年宗主才会独取幽语钟而去。
依照宓娘的回忆,太阴仙宗宗主当年并不曾踏入蔽月宫。
而是透过某种她看不透的手段,隔着一整座宫殿取走了法宝。
那手段,会不会就与天玄雪真君有关?
燕澄晓得自从周室覆亡,仙宗出世,便一直在打击北麓内外非是出自自家的真君。
方有今日太阴一家独大,强如三宗也唯有在抱团的前提下方能与之相抗的局面。
天眷的下场,很可能与天羽那众所周知的倒霉蛋一样,不为人知地殒落在了某个角落。
然而天羽尚有相隔数百年犹且险些成事的复活手段,同为真君的天眷,难道就真没有半分后手?
她一个修行【寒劫】的真君,毫没来由地与幽语钟这座【幽冥】法宝扯上关系,本身就已然足够值得注意了!
有一点是燕澄没曾告知宓娘的,在长生殿顶之时,宓娘收回【幽语钟】的前夕,他曾以藏仙镜洞照之能仔细查看过这件法宝。
因着位格差距,他所得的讯息不多,却清晰瞥见大钟内侧刻有两字,字体是上古仙朝时期通行的象形文字:
‘天眷。’
燕澄怀疑,这件法宝与【天玄雪真君】之间存在着极深的关系,甚至便是对方出手打造的。
那么,它会在千年前起便高挂于这蔽月宫上空的缘由,便很值得燕澄深思了。
如若【天眷玄雪真君】能够打造一件【幽冥】一道的法宝,她在此道上的道行必然很深。
能够弄出来一位凭借秘境存活千年的养尸女,是不是也在情理之内?
燕澄沉默良久,忽然问道:
“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这蔽月宫当初到底是由谁建起来的。”
宓娘半晌没有说话,继而伸出一指,放在唇间。
“不可说......”
“真仙尊名,岂容下修之口妄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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