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用仙基之前,他必须进行切换,而且所须的时间对筑基修士而言还称不上短。’
一众真传的攻势或许没强势得能抓住持统切换仙基之际的空档,燕澄却不一样。
这正是他刻意与持统拉近距离的缘由所在!
在沈土玄黄之气扩散的范围内,水气下沉,气温恒定,并没有燕澄施放寒气的空间。
然而,此刻的形势不一样。
他嘴角泛起一丝狡狯的微笑。
与此同时,悬于他腰带上的【明神霜寒玉】,也首度绽放出幽冷渗人的寒白之光。
下一刻,无数镜面便于虚空中成形,将持统的四面八方尽数笼罩。
《雪镜凝变妙法》!
这上古妙法以霜雪为基,施放处的寒霜冻气越盛,凝聚出的镜面便越是坚实、繁多。
本来持统的【沉土】之气坠落水雾,正是此法的克星。
然而他刚把假持仙基切换为了【路蒙尘】,此刻已无施放大量沉土之气的能耐。
待得反应过来,已然身陷无数道折射倒映剑光的重围之中!
持统的底蕴和道行终究远在鸿石之上,单凭妙步腾挪,便已避过多次剑光穿刺。
然则在《上渺炼体金章》和【明神霜寒玉】两重加成之下,此方小天地的寒气之盛已然臻极。
而燕澄所化流光之疾速,也因着镜面品质之佳,而犹胜对敌鸿石之时。
已然达到了连持统也只能勉力看清的地步!
幽黄之血飞溅而起。
持统微微侧首,望向肩胛处触目惊心的深痕,紫焰流淌,寒息蚀骨。
他轻轻弹指。
大阵符纹再度浮现,【沉土坠灵大阵】以近乎瞬发的高速施放。
幽土浊雾卷飞漫天镜影,打回原形的燕澄,也在瞬息间被震飞往外。
把握着这当口,持统迅速将仙基切换为【无】,空留一片土黄雾气于原地,真身直达幽语钟前。
他抬首望向这座铭刻着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光华隐敛如凡物的金黄大钟,钟身巨大的阴影将他身形覆盖。
在过往的百年里,正是这口大钟教他稳坐于仙宗一殿的尊位上。
长久身居于这法宝的阴影里,使得这真人的身影也变得模糊,再回首已难辨其本来面目。
一直以来,持统只将这阴影投于身上的沉重,麾为安身立命的必然代价。
然而到了此刻,即便他仍欲置身于这无垠的阴影下,法宝却不愿再庇佑他了。
他瞥向那个立身于大钟之下,上半张脸为金鸦面贝所覆盖的纱袍女修。
忽然间笑出声来:
“养尸女………………”
“果不其然,宗里怎可能眼看着蔽月宫再次遁入太虚而一无所得?”
“宗主当年瞧不上的机缘,却足以成就一位下修。”
“只是......你要以一座鼎炉来阻拦本座的脚步吗?”
听了这话,燕澄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轻声道:
“你瞧不起她吗?”
“这很可能会是你这老东西一生中,所能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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