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寻我,也是抱着这念头吗?”
听他开口,看似沉睡在地的杨天豫缓缓睁开眼胖,唇齿间隐隐可见月白色的汁液流溢。
月桂清阴玄华。
早在双修之后,燕澄便把镜中所存的一缕月华取出来分给了她。
瞧见此物时带给她的冲击,甚至不下于破瓜之时身心同受的震动。
燕澄并不是个不讲信用的人,至少在守信的坏处不足以影响大局之时,他还是很乐意兑现诺言的。
只见杨天豫缓缓站起身来,任由一丝不挂的娇躯暴露于庙里的冷风中。
修行【隐木】的修士道身本较同境坚韧,她的一身软肉却柔美如羊脂。
若非似燕澄般亲身体验,绝难晓得她皮肉紧实之美。
即便对于筑基修士而言,要安全地炼化月华仍须一段时间。
要是学似程霜般囫囵吞枣,等同于把自身的上丹和性命都拿来开玩笑了。
比起当日形同被燕澄霸王硬上弓的程霜,杨天豫更清楚口中这缕月华的价值。
昔时在蔽月宫上空,惹得正魔双方八位筑基仙修打出真火的,不也正是这么一缕月桂清玄华?
如今傍上燕澄这位宗门嫡系,月华竟如寻常事物般唾手可得,杨天豫一时间难免感慨。
既得了这等贵重之物,她自然晓得这不会是毫无代价的,当下只应道:
“道友......有意杀回殿上?”
燕澄说道:
“难道道友以为不杀回去,一辈子避着持统就安全了?”
“你方才跟我说这许多,说得我在持统看来如何重要,无非是要我与你站在同一阵线上。”
“道友也心知肚明,他未必有本事把我抓回去,要拿你却再也容易不过。”
“如若你只打算苟全性命,躲得一时是一时,那也不必与我联手,自个寻个僻静所在提心吊胆去罢。”
“而我......也不屑与你为伍。”
杨天豫盯着他,那双因着破瓜未久而尚显迷乱的瞳孔霎时间变得冷澈:
“燕澄,你也不是头一天在我仙宗了,这些激将之言能对谁奏效?”
燕澄不语,只是默默地盯着她。
如果说这种话能对真传中的哪一位起效,他相信便只有杨天豫。
这女子表面沉静,实则却急躁;看似冷漠,内里却焦灼。
用燕澄前世的话说,就是闷葫芦都不好惹,一旦惹火了,那是必然给你弄个大的。
眼下的杨天豫,显然便正处于爆发的边缘上。
她随口编个理由要与燕澄双修,乃是为着向对方表达不欲为敌之意,万没想到这疯子打算挟着自己杀回长生殿去。
持统的状态再是下滑,只要他仍能与法宝勾连,那就绝不是任何筑基修士所能敌挡的。
燕澄虽然背景通天,却也难逃这定律,除非......
杨天豫的面色倏然一变,瞳孔微微张了开来:
“道友......该不会是带着法宝下来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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