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着宓娘,只见这养尸女跪坐于他身旁,“目光”平淡望向壁上画像,半晌方才说道:
“瞧著有点像是【天玄雪真君】。”
“天眷玄雪真君?”
燕澄从未听过此名,饶有兴味地问道:
“是近古时代的真君吗?”
娘说道:
“妾身对这位也所知甚少,只晓得她似乎与仙朝诸仙有着极深的关系,周时北麓有不少庙宇供奉,走的应当是上古神道的修行路。”
“周室对神道的取态本就颇为微妙,对这位更是厌恶,屡次伐山破庙,将供奉她的庙宇捣灭。”
“此地应当是因着位处偏远,才侥幸逃过一劫。”
燕澄笑道:
“周室既以北煌后裔自居,自然容不下这些前朝敕封的山水神明动摇王朝正统。”
“世上每多一位大能有资格代表仙朝,周室的正性便削弱一分,双方的矛盾本是不可调和。”
“这位与仙朝的关系越是密切,在周天子眼中的威胁性便越大。”
“只是堂堂真君,竟然能放任世俗王朝将供奉自身的神庙尽数摧毁......莫非她早已殒落了?”
宓娘说道:
“有关这位的情报实在太少,倒不像是那位【天羽簪缨真君】一般,在天下注目之下死于太阴宗门围杀。”
“只不过以妾身猜测,这位多半是殒落多时了。”
“无论是姬氏还是太阴、三清,均容不下一位大机率掌握仙朝遗泽的真君存活于世。”
“怀璧其罪,各方既忧虑她一朝登位成仙,又眼馋她身上的仙朝遗产,自然是什么手段也使得出来。”
燕澄由衷感慨,出来混最怕的不是没有背景,而是原先有过背景,现下却已孑然一身,孤无可依。
他轻声说道:
“却为何没有容貌?”
宓娘说道:
“曾有传闻称,她与上古时的某位真仙牵连极深,想来是因着承了那位的恩泽,容貌无法显于世间。
“容颜不显是真仙之征,有心人既注意到这点,更怕她登位在望,只有更欲除之而后快。”
燕澄叹道:
“可惜。”
"
他有意修行《奉拜神相临玄秘法》,必须自行观想出一道神相,事前总不能连一位此世神祇的形貌也不曾见过。
之所以选择居于古庙之中,原也是存着把庙中【天眷玄雪真君】的形象深深刻于脑内,作为日后神相原形的念头。
既然此路不通,他当即转过话题:
“先前我向你提及之事,你认为可行吗?”
宓娘点了点头:
“【幽语钟】本是宫中之物,只要妾身能触碰到其本体,就有信心借由着妾身性命与宫中的牵连,将其也牵引回宫中。”
“那持统的状态,若真已像公子所言般糟糕,他与法宝间的连系,想必也已远不如昔日稳固。”
“只要幽语钟被收回宫中,他与它之间的连系必然会被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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