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燕澄双眸低垂,眼缝之中紫气若隐若现。
持统对【太阴】一道的了解并不少,紫光、紫焰素非太阴的传统意象,在他看来,应当是某种崭新法诀在外的体现。
燕澄会是宗里用作试验新创法诀的人材吗?
如若真是如此,他的战力就不能以寻常筑基初期视之。
持统不会小瞧燕澄的实力,但也不认为,自己会拿不下一个突破未久的筑基初期。
哪怕对方修行的是太阴,战力比肩宗门嫡系中的嫡系。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燕小友。”
“没料到初次以真身相会,便是生死相搏之时。”
“且教本座见识一番,如今宗门嫡系筑基比我当年如何!”
长生殿内有钟声响起。
雾海深处,一道少年身形缓缓显化,目光如电扫往位处视线最尽头处的幽黑玄殿。
‘总算是上当了...…………
即便此刻的持统,已然没法以肉眼看穿《月相形变幻法》,积累多年的底蕴和道行,仍然能让他维持一定的判断力。
“区区一道分身,决没可能瞒得过他。’
‘只不过,他不见得能料到我为着瞒过他,也是下了重本便是了。’
燕澄所忧虑者,不外乎两点。
留在洞府中的“自己”,必须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战力,否则持统必然生疑。
好在持统对自己的重视,犹在他预期之上。
几乎是甫一交手,便已动用了【幽语钟】,“自己”随即顺势为他所制,倒是减省了许多功夫。
燕澄环视雾海八方。
藏仙镜洞照之下,雾中景物一见无遗,东方、南方、北方,均有仙气息勃发,却被厚重得令人难以相信只是筑基层次的幽土之气稳稳压制。
‘是持统的分身………………
“明明只是寻常不过的五行分身法门,在法宝一分威能加持之下,竟是每一具分身也有着持平筑基中期,乃至后期的战力。’
‘这就是所谓的瘦死骆驼比马壮吗?’
燕澄并不关心一众所谓同门的下场。
在他看来,若然没有这几位真传分散持统的注意力,自己还真不见得能在对方眼皮底下溜走。
几位同门的牺牲,他必然会记在心上,日后再好好地为他们筑坟立碑的。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我无忧地安眠......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真正让燕澄感到好奇的,是钟天和杨天豫的不知所踪。
前者倒也罢了,他毫不怀疑这家伙身后有宗门中人作后台,必然早早便为这日作好了准备。
可杨天豫一个筑基初期,凭什么也能逃出生天?难道便只因着她修了【隐木】吗?
无论如何,持统对雾海的控制已然不如以往,将来还要随着光阴流逝而变得更弱。
越晚与持统对上,自己的胜算便越大。
且乘着对方暂时还没曾察觉所得者并非燕澄真身之时,前往殿主夫人指引之地,将魂魄之缺修补完好,再谈其他!
他化作雾气而去,临行之际,只见得一道柔润水亮的碧蓝流光冲天而起,霎时间便被浓浊的沉沙盖没,晓得留给自身的时间已然不多,再不停留,往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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