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是我道正朔,本座得一此道高修为徒,如天赐英杰,欢喜不尽。”
“这份《凝霜结雪法》,来历虽然殊不简单,昔日的因缘该受的,也多由师尊受了。”
“只要满足于此,不作深究,汝等得此法便是有益无损。”
此时程霜早已反应过来,趋至燕澄身旁下拜。
真人却不曾顾她,那道淡然却幽冷的目光,如同空中盘旋的禿鷲射着燕澄。
燕澄此刻却犹豫了起来。
持统真人这次驾临,并未如当日般带着无定雾,燕澄只须神念一动,随时便可洞见冥轿内外情形!
‘灵宝乃抱丹层次的产物,遮蔽不了我的视野......
‘问题在于,他的性命与幽语钟相牵连,大机率非我所能见。’
‘他会察觉到吗?'
在这阴寒目光注视之下,燕澄一时竟下不了决心动用藏仙镜!
谁晓得持统与法宝间的性命勾连,深入到什么程度?
在真君级别的存在跟前,燕澄可是从没有过动用仙镜的经验。
没人说得准,对方能否察觉仙镜映照!
燕澄心中挣扎不已。
他很清楚,若是错过这机会,下回想要窥探持统的状态,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了。
更有可能的,是对方再不露面,悄然间便已将自己算计明白!
当下他不再犹豫,神念一动,勾连仙镜,却在霎时间僵在原地。
在场诸修皆是七窍玲珑之辈,眼看沉默于冥轿与诸修间不住扩散,掌心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半晌,方听得持统真人话声淡淡响起:
“宗里要人的事,天想必已与你们提起了?”
钟天缨怔了一怔,显然没想到师尊会把此事拉到台面上来讨论,只轻柔应道:
“弟子意欲自荐。”
此言一出,一众真传不由得心中直骂,这跟谈好的一样吗?
不过身为仙宗筑基,众人原也不曾预期钟天缨会言出必行。
是以好快便抛开了心头不快,只静听师尊如何回应。
只听轿中话声应道:
“本座属意程霜。
此言一出,如同重锤叩于诸修心房。
钟天缨久久不语,方道:
“谨遵师命。”
程霜全然不晓得什么宗门令旨,殿主属意她去干的又是什么,只躬身道:
“宗门有令,弟子自必全力以赴,不敢有违!”
轿中响起微微的一声笑:
“甚好。”
“那么这事便交由天操持,本座尚须修行,便不在这久待了。”
“你们去罢。”
诸修正待行礼恭送,主位上的【四相镇幽轿】已然不见。
殿主夫人呼了口白烟,又回复到斜倚于软榻上的慵懒姿态。
半晌,才向燕澄、程霜展颜一笑:
“你们这位师尊一心向道,向来不喜交际,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我等仙宗修士行事,固然我行我素,不为世俗正邪所拘。”
“可论起同门情谊,好歹也是比那些自居正道,却连对同门尚不讲道义的伪人强上几分的。”
“宗门内对真传二字瞧得甚重......不论局势如何恶劣,你们也会是夫君直至最后关头,才会考虑舍弃的存在。”
她的语气听起来却没几分确信感:
“但教勤勉修行,自有所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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