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便请先行。”
一如燕澄进塔前以仙镜【洞照】所见,白塔的第一层并无蕴藏灵气之物。
唯有一座座排列整齐的,直立着的冰棺。
冰棺之中,一具具女身面容各异,瞳孔无光,清一色的雪白侍女服。
正是刚刚才被燕澄杀得鸡飞狗走的女侍灵偶。
凌巧目光顺着冰棺群扫去,瞳孔中的惊愕一点点扩散:
“开什么玩笑?”
“这些家伙......是量产品?”
须臾间她虽未能算清,可骤眼看去,此地灵偶之数至少在数十上百,甚至更多.......
这样的一支部队,已然远远超过了任何大宗门在练气层次的力量。
神诰宗贵为北境第一道门,势力为三宗之冠,也没有这么多练气后期!
“一共是一百二十六座冰棺。’
似乎是晓得她心中想法,燕澄冷不防地开口:
“既为九九之数,亦可七七成阵,看来当初炼造出这些灵偶贻赠后人的那位高修,确实很看得起韩嫣。”
“只是再怎样也好,要是韩嫣有能耐同时驾驭这许多具灵偶,你我早就被乱刀斩成肉酱了。”
“既没法一拥而上,这些灵偶的总数再多也毫焦用处,只能是一个个毁在我手上的份儿。”
放眼这寒铁城中,大概也只有燕澄有说这话的底气。
凌巧听着颇感不爽,却也无可奈何,但听燕澄又即笑道: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一惊一乍,这些家伙虽然有些实力,却也终究只是练气。”
“一名最平凡的筑基仙修,便足以横扫它们......北麓有哪家势力会缺少筑基呢?”
凌巧无言以对。
的而且确,神诰宗坐拥双位数筑基,数量为三宗之首。
若然诸筑基齐心合力,韩氏麾下灵偶再多十倍,也不算什么。
然而宗内诸筑基何曾齐心过?
凌巧相信除非碰上破门灭宗的大事,否则这些仙修十辈子也没可能携手对敌。
修道之人淡漠无情,单从自家师尊对妙晴师叔之死无动于衷,便可见一斑。
燕澄目光灼灼:
“我现下大抵是明白,为何炼偶之术会在北麓失传得如此彻底了。”
“相比起炼制灵偶所须的道术水平,这些灵偶的战力过于低微。”
“打包一起上,也敌不过所须精力心血更少的一具巨人尸傀。”
“然而韩氏却自天羽真君在世之日,便紧抱此术不放,这当中肯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此间的整整百余具灵偶,自然不会是入城不过数日的韩嫣自己搬进来的,只可能是本就存放于此地之物。
燕澄目光瞥向不远处九座空荡荡的冰棺。
毫无疑问,这便是方才被他所毁的九名女侍曾居之地。
‘算上这九具,灵偶的总数是一百二十六具,同时与九、七这古今两极数对应。’
以他对天羽这北境古修的印象,这数字必定不是巧合。
他不得不推断,这位死去多年的真君,仍自酝酿着一道祸延今世的阴谋。
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一把火将此间的灵偶全都烧光。
可先不论这得耗费多少光阴,此地若然当真如此重要,怎可能连半点的防卫手段也没有?
‘就像是等着外来者毁掉这些灵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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