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一拂袖,女待压于身下的白玉如意登时消失无踪。
又一拂袖间,亮紫光焰便化出两道长线,直达两名被【月明琉璃火】烧得正苦的女之身。
紫焰瞬间将白火盖过,一息便把这两具无知无识的灵偶打回原形。
血肉碎块崩散断落,又因着骤起的寒温而凝固。
凌巧视线缓缓环顾四方,但见东一条断落臂膀,西一截冻僵尸。
鲜血本该将整片白地染得血一般红,却在星光紫焰的寒温下冻作泪珠,点点滴滴散落满地。
她好不容易才压着一颗几欲自胸腔蹦出的心,勉力吐出一句话来:
“前辈......”
“你不是说要突围吗?”
燕澄回过头来,淡漠脸上泛起一抹堪称艳丽的笑意:
“你我这不是突围成功了?”
“你瞧,此刻还有没有人围着你我?”
你管把围困自身的修士全杀光了叫突围?
凌巧心中疯狂吐槽,却不敢在这杀神般的魔宗修士跟前多嘴半句,只得说道:
“前辈说得是!"
燕澄笑吟吟地瞥了瞥她,目光转向一众女的残骸:
“这些家伙手中玩意都堪称上品,你想要的便收起来。”
凌巧心想他既能有这一说,方才被他收起的白玉如意,价值肯定比起此间的寒铁兵刃加起来还不止。
她心中虽作此想,身体却很诚实。
身形游走四方一圈,很快便将众女侍的遗物,都收纳进随身携带的咫尺物中。
只听燕澄说道:
“我原本以为,这些家伙会比想像中更难应付。
“如此看来,是有什么分散了韩嫣的心神。”
“抑或说,这些家伙在她麾下根本算不得主力。
这话只听得凌巧心头直跳。
别看燕澄在众女侍间大开杀戒,爽快如屠鸡宰狗。
疑似身为【上阴】修士的这位,本来就不是练气层次的常规战力。
在寻常的练气后期跟前,这九具灵偶绝对称得上论数值有数值,论操作有操作。
她贵为【太阴】修士,大宗嫡系,以一敌二尚且颇感艰难。
如今燕澄这话,却是把她们说得如杂卒一般了!
凌巧一时只感到颇不爽快。
如果这些灵偶算得上是杂卒,那么与它们打得有来有回,拚得挂彩才总算胜过两女的自己又算是什么?
古往今来,只怕从来没有一位修行《真骨玉雕书》的修士受过这等羞辱!
只是她从来不是宁死不辱的性子,不然当日在蔽月宫外,也不会一见了燕澄的面便飞奔逃逸。
当下心中那道冰冷神念只暗暗道:
‘此刻你比我强,自有你得瑟的时候......
‘待得一朝风水轮流转,你欲跪地求饶也悔之不及!”
殊不知燕澄虽笑吟吟地瞧着她,心中所想却只有比她更冷冽:
‘要是能让你这厮也有筑基之日,我在长生殿这些时日便算是白熬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