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的实力,已然远远超出了常规的练气水平。”
“莫说是你我练气之时,就算是修行【太阴】,底蕴至今尚且未明的燕澄,单打独斗也不是她的对手。”
“正因如此,她成了一块最好的磨刀石。”
“诸修如欲在她手底下活下来,就必然会被逼着走向唯一正确的道路。”
在这一刻,钟天缨立在湖边的身影在月夜照映下显得无比巨大,阴影于湖面上拉出一道极修长的影子。
这修士的眼眸里总是神采熠熠,此时除着她的计划一如所料般运转起来,这眼目中的神光也越发炽热了:
“那便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来临前筑就仙基,以筑基仙修之身逆伐韩嫣。”
“在我看来,韩嫣若然在寒铁城中再待上些时刻,不论是战力还是位格,也必然能被加持至筑基层次,甚至更胜一筹。”
“如若她得了天羽遗产,真正跨过了筑基这一步,那么就算城中的所有练气集体突破,也不是她的对手。”
“唯一的生机,便是在韩嫣得手之前,以境界和人数的双重优势将她压制至死,绝不留给她半点喘息之机!”
邓天鎏目瞪口呆。
他没法相信,这话竟是出自在众同门中向来最具仙修贵气,行事没那么“仙宗”的大师姐之口。
可转念一想,若然大师姐不是这样的人,不见得就能稳步修至筑基后期。
身为师尊首徒,修的又是北境人人忌惮的【流火】,能够成长至今时今日的地步,只可能是充份地理解了宗门要旨的仙道优材!
只见这女修举起两根手指,悠悠道:
“经过今日之事,本座只望我长生殿上的诸位师弟妹能够学会两件事情。”
“第一件,便是世上没有什么事情,会等到人准备万全才杀上门。’
“没有秘法,没有先天一炁,筑基的成功率自然会下降,但那并不是因此便退缩不前的理由。”
“待得不进则死的一刻到来,要有奋起一搏的勇气,宁可求道而死,也胜于受人宰割!”
“第二,那便是就算修到了众人视为人生目标的筑基境界,也绝不能就此便抱起高修架子。”
“该逆伐下修时便得逆伐下修,须并肩子上时那便并肩子上。”
“世上绝没有任何事物,能比起性命更值得一位修士去珍惜。”
“没了性命,就必然再无上进之途,没了上进之途,要那体面尊严何用?”
她喃喃说道:
“经过今日之事,就算是咱殿上的这几位,也定必会明白的。”
“尤其是那燕澄......那位若是有命回来,也说不定足够做咱们的老师了。”
邓天鎏轻叹一声:
“师弟着实不理解,为何大师姐总是把那燕澄看得如此重要。”
“他是【太阴】修士,背景定必不弱不假,上头却也不见得真把他看得有多么重要,否则怎会容许我等把他推进寒铁城?”
钟天缨微笑道:
“师弟所言也有道理。”
“不过他再不重要,修行的也是【太阴】。”
“而你我自视再高,修行的也是五行,那么这事儿打从开始,便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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