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所知不曾有误,此法并非我太阴仙宗承传之正统,而是来自西海蛟龙一族的功法。”
“上古之时,有一白蛟生而无鳞,受太阴仙君提点而得道,证就月白长生结鳞道果。”
“当世北海、西海之蛟,皆为昔时白蛟所出。”
“这道【白玉鳞】上承仙君传道之因果,见了太阴正位,便如臣属见主,神妙难施!”
凌巧认定燕澄是太阴魔宗嫡系,即便言论涉及如何高深的上古隐秘,她也不会感到半分讶异。
当下只道:
“道友所言没错,可前提是道友所修者为【太阴】正位,而不是魔宗用作打发平庸下修的下位功法。”
“若非如此,即便成了仙基,也求不得抱丹大道,更别说是什么修持正位,以主驭臣了!”
燕澄微笑不语。
下一刻,无尽月华之光于他脑后浮现。
通体白的分身形体自他身后步出,平步走至凌巧跟前,波澜不惊地点出一指,直指向这神诰宗女修的眉心!
凌巧悚然心惊。
下一瞬间,她的身形已化作无尽月白流光飞散,只余一阵冷寒之意残留于原地。
遁术《月璃身》!
然而燕澄既已将这遁术的玄妙摸透,这次又怎会给这女修无声无息地遁走的机会?
一息之间,随着燕澄指尖与分身同步点出,冷焰紫炎便将凌巧潜在去路尽数封死,逼使她不得不显出真形。
身躯甫一重聚瞬间,她一双瞳便即扩张至极致,但见燕澄指尖已然点至胸前。
似乎是因着《明观见心秘法》带来的敏锐感知,凌巧总觉得眼前这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指头后方,藏着足以一举将其击杀的致命杀着。
她不敢再有动作,只是目光牢牢紧盯着燕澄:
“我还是那句话。”
“前辈想要杀我,何须等到此刻?”
她表面上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可身为求道之人,甫一想到此身一死,便再无上进之机,终究难以掩藏目光深处的晦暗神色。
燕澄收起指头,朗声大笑:
“道友是有胆色的,当日那一份月桂清阴玄华,用作成就你也算是不枉了!”
他这语气听着,就像当初凌巧得到月华,全在他布置谋算之内一般,只听得这神诰宗女修疑惧交加。
正没主意间,便听燕澄单刀直入,抛出一轮堪称震撼性的发言:
“在我看来,不论早晚,韩嫣是肯定要对你我动手的。”
“【太阴】修士既是天羽杀身之敌,诱使那机缘嘱目之法,很可能使用上一两个【太阴】修士的性命。”
“对韩嫣而言,也只有我们配让她手段尽出地去应付,旁人也不配!”
这本是凌巧早便晓得之事,然则当刻听燕澄将之直白道出,她的面色仍是一沉。
却听燕澄说道:
“然而身为【太阴】修士,我等事实上却有着一重优势。”
“那便是我们既没有改修【寒炁】的打算,使用不着在领受机缘前刻意维持练气之身。”
凌巧霍然抬头:
“前辈的意思该不是......”
燕澄嘴角微微上翘:
“正是你所想的意思。”
“只不知......道友是否已作好了筑基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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