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宝物对我而言,真是有这么珍贵吗?”
‘值得让我冒上天羽传承落入韩嫣之手的风险?'
同一件事物,在不同人眼里的价值,以及值得为之付出的成本也是不一样的。
就像邹嘉那条【寒气珠光宝链】,对于寻常【寒炁】修士而言,自是贵重无比的灵器。
但对于真正有志于求道的修士而言呢?
一条只增添实力,而无益于筑基的破链,真的值得花费身处城中的宝贵光阴来夺取吗?
一瞬之间,燕澄似乎明白到了天羽真君在这寒铁城中布置无数宝贝的动机所在。
修士若然会被这种身外之物迷惑,误了寻求机缘之路。
就压根不配得到她所遗留的机缘,甚至不配被她的残念夺舍!
她肯定是算准了,韩氏苦待数百年才得其一,派到寒铁城中的承继衣钵之人,断然不会是个受小惠诱惑,心智平庸的庸材。
若然韩氏血裔如此不堪,那么失了这机缘,也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换句话说,但凡是有这坚韧心性,最终成功夺得机缘之人,体内流的是不是韩氏的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想到此处,燕澄微微眯起眼眸,勉强压下了直往那三道【寒炁】法器所散发之气息奔去的念头。
便在此刻,一道清澈冷冽的气息却于镜中浮现。
无数贯进脑海的密集讯息,教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眸深处的紫焰时隐时现:
‘那是......【太阴】!'
‘是那神诰宗的女修!'
内城,某座白霜为檐,玄冰为壁的坚实房宅深处。
凌巧抱着一枚血迹早已干涸的首级,双目无神地望向门外永不止息的风雪。
她怔怔垂首,瞧着怀中那颗脸上犹带惊骇之色的头颅:
‘师兄.......
换作是三宗门下任何一位嫡传在此,死前露出的惊骇之色,只会比起师兄洞明更为夸张。
韩嫣......那厮的手段,已然远远超出了史上任何一位高修练气之时。
说句大不敬的言语,甚至三清祖师在练气时,也不见得有如此通天彻地的神妙!
‘这就是一姓一阀穷尽数百年心血,培养而出的成果。’
‘真君之资......妙玉师叔当日这四字说辞,此刻想来还是太保守了一些!’
凌巧很清楚,韩嫣绝对有能力在自身被传送至她面前的那刻,便将她的头颅利落干脆地斩下来,就像对方格杀师兄时一般不留余地。
‘她没有这样做,并非因着她做不到,而是.......
凌巧眼内再无悲喜,唯有一片空白澄静里仅存的冷酷算计:
‘她在等待着什么。”
‘天羽真君被太阴魔宗围杀,【太阴】修士身在城中,天然便遭到此方秘境压制。
‘然而她要的不光是杀了我,留着我,是为着某些秘仪,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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