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松顾不得为着这少年的态度而发怒。
在他看来,一个陌生修士身处此地,既不曾在露面瞬间便动手。那便全然有着暂时合作的余地。
只听他匆匆问道:
“道友既有此言,想来是晓得这锅中物事为何?”
少年不置可否,悠悠走到冰锅跟前,摆出一副细心观察的模样。
半晌,方才笑道:
“此乃【阳元?汤】。”
白灵松呆了一呆,他贵为雪山派真人嫡孙,所学远非寻常散修可比,却也不曾听过此物名号。
却听那少年说道:
“上古之世太阳显现之时,北麓栖有三足金乌,其胆囊处蕴有灵资,是为【金乌煌元】。”
“后来随着太阳隐世,金乌一族也已消亡,如今也就只有其退化严重的后裔【单足乌】尚且存世了。”
这少年谈起上古之事时头头是道,一听便知是出身高门大户的饱学之士,只使得白灵松瞠目结舌。
又听他道:
“单足乌的胆汁辛辣灼热,与三阴寒水混合熬成汤液,便是这【阳元?汤】。”
“对修行阴属的修士而言,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有补益阳气,均平阴阳,充实灵息底蕴之用,是有助筑基的大补物!”
他笑了一笑:
“只是道友修的是【寒】,这正宗太阳灵资熬成的汤汁,只怕一进腹便烫穿肚肠。”
白灵松一时也不知对方所言真假,但料想他要害自己,也用不着这些手段,当下只问道:
“既是有利筑基之物,若然视若无睹,实在可惜......”
“然则若如道友所言,此物难道便只是用作诱杀阴属修士的饵食不成!”
少年摇了摇头,笑道:
“倒也不然。”
“如若道友已然将体内二气调整至均平状态,饮下汤对你有益无损。”
“只是我辈既修了阴法,有几人能够修至阴阳均平的境地呢?”
“不服这?汤,便成不了阴阳均平,可不成阴阳均平,贸然服下这汤却也与送死无异......”
“在我看来,备下此汤之人用心极为险恶,却是存着把步进这寒铁城中的阴法修士一网打尽的念头了。”
白灵松不舍地瞥了冰锅一眼,忿忿不平地说道:
“天羽以真君之尊,绝不至于特地为着坑害几个练气小修而设下陷阱。”
“这必然是太阴魔修所为!”
那少年闻言,不由得抬起头来瞧着他,忽然间笑了起来:
“算起时刻来,倒不见得是太阴门下干的。”
“但说这是太阴门下干的,又不是没有可能......”
只听他说道:
“方才那个魔修,想来便是被这【阳元?汤】所诱,喝了一大口,乃至于不得不负伤逃走。”
“他阴癸一脉修行【凶煞】,最是被太阳克制,服了这一锅汤水,此刻说不定早便爆体而亡了。”
白灵松一怔,脸上随即露出喜色:
“那你我快到他身旁细看,说不定能入手几件阴癸宗的宝贝。”
他既对自身实力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行事便不比一般的北境修士贪婪。
若然能够拉着这位来历不明,瞧起来却无敌意的道友同行,真与旁人冲突起来时,至少有人挡在前头!
至于得把宝物分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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