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巧笑容有些无奈。
她之所以能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改修功法,将一身已臻后期的【寒?】修为转化为【太阴】,这段时日不知服食了多少灵丹妙药。
修为上虽是突发猛进,可单论战力,与太阴魔宗里头那些自幼修太阴的嫡系相比,恐怕还是有一段距离。
“寒雪门、阴癸宗......”
“这些门派如今虽已沦为魔宗藩属,昔日里也曾是有过真人的。
“能被派到这寒铁城里头来的,也必然是门中精英中的精英,再加上人数优势,实力不见得就在你我之下。”
“最大的问题,在于我等并不晓得如何寻觅真君遗留的机缘。”
“若然只是碰运气般于城中乱跑,一来容易与别家练气起冲突,无益于大事。”
“二来......只怕被旁人占了先。”
洞明衷心赞道:
“师妹近来不但修为飞跃,心智也长进许多,已然再不是昔日那个只知听为兄之命行事的小姑娘了。”
“按照我等早前所议,眼下师妹既已能够行动自如,你我便即设法去寻那韩氏传人。”
“在这城中,她想必最是清楚真君遗留的机缘是何情形。”
“只要与她达成共识,分润得些许好处,回到宗门后也好交差。”
“至于师妹你,也能更进一步。”
“我等又不是要她拱手交出真君的全副遗产,同为三清一脉,她总不至于一见面便对我等出手吧?”
凌巧默然不语。
自修行《明观见心秘法》有成,她在人心算计上已不复往昔懵懂。
心底并不认为那韩氏传人,会单单因着祖上数百年前的些许因缘,就任得自己师兄妹二人自真君遗产中分上一份。
‘只不过,要是真打起来,合我二人之力也不是没有逼得她必须分润的机会。’
她虽不愿师兄因着过于乐观而反误了局势,但也晓得以自身目前的实力,练气修士中能与她相比之人其实并不多。
尤其是在修成了《明观见心秘法》后,以往一直苦修而不得的几门地阶术法,如今也水到渠成般有所成就。
在她看来,目前能称得上威胁二字的,便只有韩氏那位手段底蕴尚且未明的传人而已。
‘可她手段再高,修的终究是【寒?】。’
凌巧自身也曾是修行此道的修士,哪里会不晓得【太阴】与【寒】间的差距是多么巨大?
如果那韩氏传人的手段,真高明到了能够逾越这天大差距的地步,凌巧愿赌服输,无有一丝怨怼。
回想起当日蔽月宫外,自己在面对那魔宗【太阴】练气后期修士时,宛如老鼠见猫般飞奔逃命的模样。
凌巧便感到一阵极不自在,宛如被毒蛇纠缠心头不放。
‘这样的事,往后不会再有了。”
‘该是旁人怕我!'
洞明自不知她有这许多不便与人言说的微妙心思,只笑道:
“师妹稍待,我到外头瞧瞧有没有不长眼的小门户练气挡在路上。”
“若是寻常货色,也不劳师妹亲自出手,为兄替你打发了便是。”
他大步出门,袍袖飘飘,宛然一副得道高修模样。
然后便在出门不足十步处倏地住。
但见凛霜风雪之中,一道又一道黑白身影自道路尽头往此前来。
一道、两道......整整九道身形。
赫然是九位已臻练气后期的魔宗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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