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逼着我刻上符纹,是瞧不起我的根骨资质?”
柳才润忍着笑道:
“师姐着实是想多了。”
“这玄符落墨何其贵重,我手里头的这些,最多也只够为师姐刻一道符,范围也限于师姐的半条手臂。”
“什么刻得浑身都是,那可是海峡对岸那些超级宗门的嫡系,才负担得起的事儿,连三宗嫡系也做不到呢。”
程霜狠狠地盯着她:
“你身上不也就连一道玄符也没有?”
“说得这符纹这么好,你怎么不为自己添上几道?”
柳才润笑道:
“小妹身上也是有的,只是刻在较隐密处,平时瞧不见而已。”
“若是师姐日后有意与小妹双修,倒是有缘一睹我身上符纹之美。”
程霜破口骂道:
“双你娘的修!”"
耳听得程霜言语越发不文明了起来,与燕澄并肩站在门外的天童轻轻叹了口气:
“程师姐闭门修行久了,竟不知玄符之贵,着实可惜。”
他贵为真传,有资格称殿上任何一位非真传者为师弟妹。
此刻既称了程霜一句师姐,那是明摆着已然接受了对方领受天羽遗产之后,必将早他一步成就筑基的现状了。
燕澄瞥着他:
“这符纹......谈起来是北境的名物没错,我却不曾听闻殿上有哪位筑基身上是刻有符纹的。”
天童神色微妙:
“符纹乃是修士之隐秘,师弟怎知诸位真传身上不曾刻有?说不定也像柳师妹般刻在隐蔽处呢?”
燕澄摇了摇头,心想你又没有藏仙镜,我很难跟你解释啊。
不过也是,假如真传们身上的符纹,是像韩嫣一般刻于体内,又有筑基法器为之遮掩,凭自己目前的眼力确是看不破的。
且顺着话头问道:
“方才......我见那韩嫣身上的符纹,似乎并非刻在皮肤表面。
“莫不是韩氏的秘法?”
天童说道:
“是也不是。”
“据闻......是昔日【东楼天君】的内符法。”
“这位天君成道于近古,行事却处处带有上古时代的霸道酷烈。”
“传得了上古仙朝秘传,晓得古时有些修士受天地所眷,生来便有大道玄符蕴藏于体内,甫出娘胎便有诸般玄妙。”
“?自负才华绝世,明知近古之时,已无如此天时地利。”
“却仍立志要以自身的通天手段,将上古仙眷的玄妙复刻至现世。”
他轻轻一笑:
“于是?遍寻天下,终于自北麓的某家民户中,寻得了一位初生的婴孩。”
“这婴孩先天根骨据闻并不出众,却正好让天君用作试验?之手段。”
“于是自这婴孩三岁得气时起,每年?也将此子的皮肉剖开,于其骨骼表面刻上一道玄符,再行把皮肉缝上。”
“九年过去,此子竟是出乎意料地成功承载九大玄符伟力而不死,还成功筑成仙。”
“十二岁的筑基修士,即放到上古之年,也算得是极为年轻的天纵奇才了。”
饶是燕澄已在长生殿上待了几近一年,听了天童的描述,仍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额:
“传说如此,只不知一个孩童活下来的背后,有多少孩童没抗住第一道符加身便死去了。”
天童淡淡一笑:
“若非如此,韩氏何须等上四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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