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李跃用兵,诡谲如狐,凶狠如狼,数年间能从草泽间崛起,绝非烂虚名之辈,王猛此人既能得他信任,必有过人之处,如今殿下被困束州,灭梁已然失败,不如退兵,解束州之围,徐图后策!”悦绾永远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石头脸。
而正是这石头一般的性格,能出最冷静最符合时夷话。
如果一个廮陶都拿不下,那么后面的邺城、枋头、黎阳等重镇就更不用想了。
而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慕容垂面前,军中没有多少粮食了……
再打下去就要杀马为食。
老将慕舆根则老气横秋道:“哼,玄恭、阿六敦毕竟年少,在辽东欺负欺负野人,便自以为下无敌了么?中土人物极多,若非他们自相残杀,我等岂是对手?如今打不下去了,退走便是,赖在簇,只怕有当年冉闵之败!”
慕容垂脸上怒气翻涌,阿六敦是他的鲜卑名。
慕舆根不仅鄙视了他,连慕容恪也一同鄙视了。
但愤怒也没有办法,慕舆根三朝老臣,慕舆家族在燕国也非同可,慕容垂贵为宗室也得罪不起。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不怎么得势的宗室。
悦绾出来打圆场,“此战之失并不在二位将军,而是我等低估了梁国,且准备不足,李跃亦非冉闵可比,若有两年之粮,或可拖垮梁国。今大军并未折损多少,当保存元气,以待他日再战。中原百战之地,三面群狼环伺,自然有人比我们更心急。”
打肯定打不下去了,士气全无,军中乏粮,再拖上十半月,攻守就会易势。
不过慕容垂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西路军主帅的位置,是慕容恪力排众议为他争取到的。
如今尺寸之功未立,回去了,也无法面对慕容儁的那张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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