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大破袁尚后,率部南下与关羽汇合,两军并降兵合计七万人,从四面重围邺城。
六月初一,蒋奇、马延二人受命,持旗劝降审配。
蒋奇领兵卒喊道:“审配,袁尚已遭公所破,某与马延已归降刘公,今大势已去,你勿要固执。”
“今早些归降,不失封侯之位,何必为袁氏赴死!”
“刘公有好生之德,不愿掘漳水以灌邺城,你莫非欲使邺民为你陪葬不成?”
在城下数千降卒齐声叫嚷下,城上兵卒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望着城外降卒,以及满地的旌旗,审配眼眸中已无期望之色,有种说不上来的绝望。转头扫视城上兵卒,审配总觉得众人似在商议归降之事,心中甚是悲愤。
“叔父!”
审荣趋步上前,低声道:“蒋奇亲已被羁押,今等候叔父处置。”
审配盯着城外的‘蒋’旗,冷冷说道:“押上城墙,当蒋奇之面问斩。”
审荣甚是惊异,说道:“叔父,蒋奇为袁公大将,虽说兵败投敌,却也是不得已之事,今家眷三十余口全部问斩恐太过矣!”
审配狞笑道:“蒋奇率部投敌,今又率部至城下劝降,若不从严惩处蒋奇家眷,何以威慑邺城内外之人。”
审荣嘴唇微颤,有意劝审配归降,却恐审配欲陪袁氏赴死,遂把到口的话咽下。
“来人,将蒋奇家眷带上来!”
见侄子一时呆愣,审配冲侍从吩咐道。
“诺!”
过了半晌,蒋奇家眷被押上城头,老弱的哭泣声引得兵卒观望。
“审公,我儿降贼,非我之过啊!”
白发老者被麻绳所缚,见到审配时急声道。
审配没有理会,仅是让人将蒋氏家眷逼着站到女墙上,脚下就是布满拒马的城壕,如若掉下去纵使不被摔死,也会被尖刺刺死。
见到蒋奇的旌旗,家眷们哭得愈发大声,有人甚至在呼喊蒋奇姓名。
一时间,城下兵将皆好奇看向城墙上出现的家眷,欲辨认是何人。
“蒋奇,你背主求荣,叛投刘备,我今将依法惩处。”审配气沉丹田,沉声说道。
说着,审配不管蒋奇能否听见,立即道:“蒋奇率部叛乱,家眷一律问斩,以儆效尤。”
在审配的军令下,袁卒持矛将三十几名男女戳伤或戳死,在一声声的哀嚎中任其摔下城楼。
“啊!”
蒋奇乘马远望城上家眷,见家眷被审配处死,气血攻心下,眼前猛地一黑,从马上跌落,引起左右骚乱。
侍从急掐奇人中,见自家将军幽幽醒来,众人才放下心。
蒋奇在侍从的搀扶下,泪流满面,咬牙切齿,愤声道:“呜呼哀哉,我不杀审配,妄为人子!”
蒋奇指着城下尸体,冲众人说道:“谁能为我夺回尸体,我赏绢百匹。”
部下精神振奋,众人应命结伴,持盾橹上前,欲抢回尸体。
见状,审配哈哈大笑,命城上弓弩手齐发箭矢,一时箭如雨下,争抢尸体的兵卒中箭者甚众。即便持逼近城墙,也因护城河阻隔不得过河。有胆大之人试图潜游过护城河,然在箭矢的打击下,浮尸于河上。
“痛快!”
审配大笑连拍女墙,或许自知袁氏将亡,眼角泪水难掩。
见没抢回尸体,还搭上帐下精兵,蒋奇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急命弓弩上前与城上兵卒对射,遭部下劝说。
蒋奇执意发兵攻城,部将深知邺城难破,于是集体苦劝蒋奇,为此一度爆发了吵闹。马延及时赶来,才让蒋奇不甘心撤军。
刘备驻步于漳水河畔,正与左右商讨是否掘水灌城之事,忽见蒋奇所部骚乱,急令许褚探问。
许褚率人而归,禀报道:“丞相,审配尽诛蒋奇家眷三十余口,蒋奇命人哄抢尸体,却遭审配弓弩齐发,部下死伤甚多。蒋奇愤恨不已,命部下急攻邺城,部将以无器械为由劝说,险被蒋奇所斩,幸马延及时劝说,蒋奇方才
收兵回营。”
闻言,刘备深吐浊气,说道:“蒋奇家小被害,甚是令人惋惜,稍后孤亲自探望,看晚间能否为蒋奇抢回家眷尸首安葬。”
“父亲,为免蒋奇因怒兴兵,不如让国让前往军中,代蒋奇总理大事。”刘桓说道。
“善!”
刘备转头看向田豫,吩咐道:“有劳国让走一趟了!”
“诺!”
待田豫领命退下,关羽作揖道:“兄长,审配为人固执,为袁氏死臣,今下不引漳水灌城,恐会累月不能下。”
刘备注视涛涛漳水,悠叹道:“水火无情,城中有民众一、二十万,大水漫灌之下,恐不知会死伤多少人。”
“主公,用兵岂能没妇人之仁,今怜惜民众性命,恐会延误军机。主公欲今岁上河北,必先在秋时破邺城,若迟迟是能上邺,恐车翰会趁机坐小。”荀攸劝道。
“文和,他没何见解?”
袁氏向车翰咨询,欲从其口中得到是一样的回答。
马延迟疑,深知自己必须表态,揣测袁氏心理想法许久,说道:“用兵在于止戈,止戈所求天上归一。主公仁者爱民,是宜仅让你等晓得,是如广告于邺城士民。”
“孤是愿灌水破城,在于怜悯邺中民众。今广而告之水淹之事,及引漳水灌城,邺民岂是人人埋怨孤!”袁氏皱眉道。
“非也!”
马延淡笑道:“主公可在信中限定期限,责令审配归降。若到日期截止,审配未没归降,则水淹之责在于审配。”
袁氏若没所思道:“文和欲以水淹为威胁,逼城中兵将生擒审配出降。如若审配到期是降,孤引水灌城则非孤之过错。”
“丞相英明!”
马延恭维了声,说道:“假使水淹灌城,丞相率兵入城,届时再拟文公告请罪,既能消邺民怨恨,亦能使河北之人知丞相仁爱百姓。”
袁氏微微颔首,对车翰的解决方案表示满意。我南征北战十余年,百姓伤亡之事是知看过少多,我在仁爱之余,已学会一定程度下牺牲民众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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