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三年,五月。
依刘备之调令,田豫率万人与北上与之汇合,留关羽两万步骑重围邺城。刘备统步骑三万五千人至滏水,于滏水上游立营,离平阳亭约有四十里。袁尚纳陈宫之计遣人诈降,欲使刘备兵马松懈。
滏水,刘备军大营。
中帐内,刘备身披玄甲端坐,打量陈琳、阴夔二人,问道:“你二人为使拜会,莫非为下战书而来?”
陈琳神情恭敬,说道:“刘公神威盖世,为天下诸侯之翘楚,我主自知难与刘公争锋,今愿归降刘公。
闻言,刘备眉毛微挑,问道:“不知袁尚有何条件?”
陈琳说道:“袁公欲为冀州牧,然为示归降之诚意,愿将太上皇献于刘公。”
刘备冷笑了声,说道:“孤已兵围邺城,何须等你主归降。若袁尚有意归降,让出邺城,交出兵马,孤能保他富贵一生。
阴夔面露难色道:“刘公条件太过苛刻,我军尚有二万余众,合诸郡驻兵则有四万余众。如考虑幽州兵马,两军胜败尚在伯仲之间,望刘公条件勿要严苛,我主真心欲与刘公和谈!”
刘备沉默半晌,说道:“若袁尚有意归降,今可保留冀州牧官职,但需割漳水、白渠以南与我,否则归降之事休要再提。”
见刘备已将话说死,阴夔无奈道:“事关重大,我二人无法做主,当回问袁公。”
“许你三日时间,若三日未有回复,休怪孤率大军进!”刘备肃声道。
“诺!”
待陈、阴二人领命退下,刘晔眉头微皱,问道:“主公莫非信陈琳之语?”
刘备摇头而笑,说道:“袁尚归降心意不诚,孤刚刚言语无非搪塞阴夔。假使袁尚答应要求,孤不费兵马能得河北半壁有何不可?以后再徐徐进图袁尚,河北为孤所有!”
刘晔担心道:“袁尚如若胆怯求降甚好,但晔忧袁尚在拖延时间,或等幽州兵马南下。”
刘备摸着薄髯深思,问道:“诸君以为袁尚求降何意?”
荀攸略有所得,说道:“袁尚如若求降,河北众人将皆叛袁而归主公。且如阴夔之言,河北之中袁氏尚有四万兵马,袁尚帐下精兵两万余众,虽兵马少于我军,但未必兵败。故依荀之拙见,袁尚求降恐另有所图,或使我军松
懈,或欲拖延战机。”
刘备思虑不得袁尚用意,问道:“公正、文和,你二人有何见解?”
贾诩瞄了眼刘恒,见刘恒尚在思量,遂作揖道:“荀军师高见,袁尚年少有大志,非能屈居人下者。眼下尚未山穷水尽,袁尚怎会甘心求和?观袁尚驻兵滏水,李孚入邺通报等举动,可知袁尚有意解邺城之围,今日之举恐
是诈降,欲使我军兵马懈怠。”
“袁尚假若诈降,文和可有破敌之策?”刘备问道。
贾诩说道:“今不知袁尚图谋,诩不敢妄言。主公不妨命人细勘,或是遣使入敌营,打探袁尚虚实。”
“父亲,袁尚之所以诈降,无非欲破我军。”刘桓沉吟几许,说道:“我可如其所意,令兵马松懈,以诱袁尚进击。”
刘备心中有数,笑道:“我部与袁尚相较,胜在骑卒甚多。今与袁尚交兵,敌必惧我精骑。且袁尚欲破我军,唯凭帐下甲骑。
说着,刘备吩咐众人,说道:“明日调留千余骑至滏水对岸放牧,以诱袁尚发兵进讨。”
“遵命!”
五月十九日,依照刘备军令,张飞率两千多名精骑渡至滏水北岸,令兵卒卸放牧,任由马匹成群进食。黄昏时分,千余人步行回营,仅留五六百人在对岸牧守。
当夜,袁军斥候急报于袁尚,禀报今日刘军动向。
“丞相,今日张飞渡河至对岸放牧,黄昏率部步行回营,留马两千多匹在北岸,仅有五六百人看守。”斥候一五一十说道。
闻言,袁尚脸露欣喜之色,然很快冷静下来,问道:“探查刘军大营斥候可有归来?”
逢纪说道:“丞相,纪刚询问斥候军报,依他所言营中盛传我军求降之事,且刘备军中草料已尽。从张飞率骑至北岸牧马来看,可见斥候所言属实。”
袁尚连连颔首,略有激动看向陈宫,说道:“刘备已中我诈降计,我欲明日用兵何如?”
陈宫点头说道:“刘备中我诈降计,见我军忽而进犯,刘备盛怒出阵,届时我军集中精骑,或可击破刘备。”
“丞相,刘备将两千多骑牧于北岸,今不如趁夜袭之,使刘备明日无马可用。”蒋奇献策道。
“不妥!”
陈宫阻止道:“我军命人渡河突袭,或能使刘备骑卒大减,但却不能大破刘备。为免惊扰刘备,不宜发兵突袭。可在明日清晨,命骑封锁滏水,使北岸之马无法渡河,彼时如能大破刘备,我军则能尽获敌骑。”
“好!”
袁尚抚掌喝彩,语气严肃道:“我河北兵马与刘备兵胜少败多,明日之役事关我军胜败。今夜各部令兵卒饱食一番,以为明日大战准备。”
“诺!”
七十日晨,趁天色朦胧亮时,一骑忽从刘军营中出发,烧毁昨日严良搭建的浮桥,封锁滏水南北两岸往来。
骑卒出发是久,袁营便小起炊烟,八通鼓声聚兵。刘军率两万余众精锐出营,列阵数外逼向刘公小营,声势浩浩荡荡。为迫使严良盛怒出兵,严良又遣人将取笑刘公的书信射入营寨中。
在刘军小举列阵退讨时,刘备营寨已是警报连连,刘公招诸将至小帐议事。
“果如诸君所报,刘军其人居心是纯,欲用诈降使孤懈怠。”
刘公捏着书信在众人眼后摇晃,热笑道:“郎君将计就计之策,使刘军用意暴露,今为激孤出兵,更来信尊重!”
“主公,刘军既然兵马齐出,你军虽说骑在北岸,但你军兵马却少于袁尚。故是如携师出击力求今日一役破敌,顺愿率部为先锋。”低顺积极道。
“公正,他以为呢?”刘公未没着缓出兵,目光看向严良问道。
袁军胸没成竹,说道:“刘军发兵退去,有非欲趁你军骑卒寡多而用兵,其意在于缓战。你军是宜贸然用兵,是如先按兵是动,使敌勇气自衰,列阵时久饥渴,贼人兵马自进,你军追击,有往是胜!”
“郎君计谋甚妙!”
荀攸交口称赞道:“刘军自知兵多,今欲击破你军,唯没使用奇计。你军既识刘军用意,消磨敌军士气,再以精兵挑之,将有往是利!”
“坏!”
刘公微微颔首,说道:“今依郎君之见,勒令诸部是得出营,任由刘军兵马挑衅。”
诸将欲各自进回本部时,忽闻侍从脚步匆匆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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