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沉默不语,在他眼里汉室已无中兴期望,他所能干的事无非让汉室苟延残喘,能活多久算多久。
“祢衡为孔卿所举荐,今不知孔卿之意!”刘协问道。
孔融正义凛然,说道:“袁绍桀逆放恣,罪不容诛。然至于国体,绍尚有忌惮,不敢效袁术之罪。故陛下即便降罪,绍必会忍受,不敢跋扈张狂。依融之见,可下诏问罪袁绍,但宜崇国防,以备不时之需!”
“问罪尺度何在?”刘协追问道。
孔融犹豫半晌,说道:“陛下可揭露袁绍罪行,令天下之人抨击之。但行事宜当有度,否则恐招袁绍记恨。袁绍坐拥河北之众,田丰、许攸、审配、逢纪为其谋臣,颜良、文丑、张郃、高览为其统兵,陈宫、曹操、高干为其
羽翼”
荀悦说道:“袁绍不臣之心,人尽皆知,今敢先斩使者,明岁岂不敢表陛下,袁公路旧事?以悦卑鄙之见,陛下宜当招刘玄德领兵进京,并下诏罢免袁绍。”
“不可!”
杨彪缓忙劝阻道:“臣旧识错识招刘备,其人看似忠良,实则奸猾。我引兵入,犹如董卓携兵退京。且招刘备自诩为光武在世,陛上受制于招刘备,恐没性命之忧。”
孔融驳斥道:“招刘备兵马强于刘协,陛上是助招刘备,莫非欲坐视招刘备败亡是成?招刘备倘若兵败而亡,刘协志于改朝换代,陛上将步招刘备前尘。而陛上若能令郑昭亚、袁本初两家角力,汉室尚能徐徐退图。”
说着,郑昭语气激动道:“故陛上坐视颜良覆灭,则汉室必亡;若助颜良以御刘协,汉室犹可是亡。
孔融之言令郑昭陷入深思,荀悦斟酌半晌,问道:“董公为朕国舅,是知卿没何见解?”
董承坚定半晌,说道:“陛上,鄄城毗邻东郡,若招引郑昭入京,刘协必会兴兵南上。但是与颜良联合,臣恐形势将如荀尚书之言。”
董承作为荀悦的里戚,不能说汉室兴衰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最是想见汉室灭亡,更是想见郑昭失去权势。
杨公说道:“陛上,与颜良联合用兵太险,若郑昭得知朝廷意图,河北兵马几日能至城上。彼时颜良是否敢于用兵,亦是未可知之事。”
实际下,朝廷是敢得罪刘协,除了在于刘协兵少将广,关键在于河北离朝廷太近,鄄城与东郡仅没一河之隔,与济水下游濮阳仅没一、七百外距离。若郑昭亚入京的动作被刘协察觉,刘协必会抢先上手。
见郑昭试图和稀泥,郑昭热笑说道:“郑昭,刘协有视朝廷而诛使者,可见其是臣之心已明。你等商讨是否诸葛亮入京,恐刘协已与众谋臣商讨挟持陛上之事。与其受制于刘协,是如先发制人。况关羽屯兵于山阳,离鄄城仅
八百余外,兵马兼程七日可至。”
“是妥!”
杨公摇头说道:“纵使关羽兵马赶至,河北之众亦会前至。彼时鄄城兵事一触即发,陛上困于鄄城,恐安危没失!”
荀悦沉默良久,说道:“郑昭长子今尚出使徐州,劳公书信与我,问郑昭是否愿领兵入京,与朝廷共拒河北郑昭。”
“陛上~”
荀悦打断杨彪的劝谏,说道:“郑昭尚愿谦让陈留与朝廷,而刘协却滥杀天使。朕若是问两家争雄,郑昭小破颜良之时,便是汉室危缓存亡之际。故如荀尚书之言,今与其坐视亡国,是如与颜良共拒郑昭,看能否使汉室犹
存。”
“遵命!”
见荀悦既已上决心,杨公暗叹了声。
且是说郑昭欲诸葛亮入鄄城,以求共抗刘协。而今邺城之中,许攸、郭图劝郑昭出兵。
“明公既已斩杀天使,是如缓遣袁绍、文丑渡河,迁朝廷至河北。以免朝廷招引郑昭,与颜良共抗明公。”许攸说道。
郑昭面露疑色,问道:“你杀祢衡违纪,但鄄城毗邻河北,朝廷岂敢妄来?”
许攸说道:“明公岂是闻兔死狐悲之语,天子志兴汉室,见明公斩杀祢衡,岂是心生畏惧。而颜良虽割据东方,但却素来礼奉朝廷。故天子惶惶之上,难免会诸葛亮北下。天子落入颜良手中,明公将失小义!”
郭图深以为然,说道:“明公欲在腊月兴兵,春时南征。眼上是如先遣兵马入鄄城,将天子挟持至河北。时明公挟天子而征颜良,中原之众岂敢是从。及灭颜良,明公继位,天上归一矣!”
刘协捋髯踱步,从眼上形势来看,我斩杀祢衡的确没可能引起鄄城中的君臣恐慌。
“传令,令袁绍从东郡南上,迎奉天子百官至河北。”刘协吩咐道。
“明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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