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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 > 第573章 一会儿挨揍了就找你娘亲

第573章 一会儿挨揍了就找你娘亲(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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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正要站出来,那位赵大人已经先开了口。

到底是大理寺出来的人,说话虽然一板一眼,但有理有据,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颠倒黑白,但几句话就把几个孩子之间的矛盾说清楚了。

赵大人屈膝跪下,“此事确实是小儿冒犯了小郡主,下官认错,还请王爷责罚。”

谢昭目光投向楚琰,等着他的开口。

如今雪海关战事焦灼,朔国那两位斗得要死要活的皇子终于懂得联手先抵抗大祁,这般情形,饶是姚知序本事再大,也难抵朔国百姓生出希望......

威远侯府门前青石阶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暑气,蝉声嘶哑,日头正毒。沈月娇端坐椅中,金丝绣云纹的袖口垂落,腕间一只赤金缠丝镯子在光下灼灼生辉,衬得她指尖纤白如玉,搭在膝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

王知薇坐在她左手边,身上那件海棠红蹙金双蝶褙子是拂枝翻箱倒柜寻出来的旧物,原是摄政王府女官礼制所用,如今穿在她身上,腰身收得极紧,裙摆铺开如霞云堆叠,连发间步摇坠下的流苏都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她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却一动不动,只盯着陆氏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

陆氏被两个婆子搀着,腿肚子直打颤。她今日本在佛堂抄《金刚经》,听说王知薇带人砸门,香灰都泼洒了一地,匆忙赶出来,佛珠还挂在腕上,一颗颗油亮发黑,像是浸透了经年累月的念叨与怨气。

“王妃……”她开口,声音干涩,“您贵为摄政王正妃,怎好亲自登门讨债?这、这于理不合……”

“于理不合?”沈月娇抬眸,眼尾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陆夫人当年把知薇的嫁妆单子撕了半张,又说‘妾室之物,何须记账’,那会儿怎么没见您讲理?您把知薇的四季衣裳、三副头面、六匣子南珠、还有那架沉香木雕百子千孙屏风,统统记进威远侯府内账,美其名曰‘代管’,这会儿倒来跟我讲理?”

她话音未落,拂枝已捧出一本蓝绸封皮的册子,当众翻开,纸页泛黄,墨迹却清晰如昨——正是当年王知薇出嫁时的陪嫁名录,末尾一行小字,是周承渊亲笔批注:“已入侯府库,暂存。”

周承渊脸色骤然铁青。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驿站通录能造假,账房墨迹能做旧,可这册子上的朱砂印,是你父亲亲手盖的‘威远侯府内务司’印。”沈月娇指尖点着那枚鲜红印记,声音轻缓,“当年你爹病重,你娘掌家,你替父理事,却连这点小事都压不住。你以为删了我寄过去的货单,就能抹掉东西去向?周世子,你漏了三处。”

她竖起三根手指,每说一句,便屈下一指:“第一,我每样物件都留了拓样,连匣子内衬的锦缎花样都有画稿;第二,送东西的驿卒不是死人,他们记得谁接的货、谁验的关、谁签的字;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氏腕上那串佛珠,忽然一笑,“陆夫人最信佛,每月初一十五必去大悲寺供长明灯。三年前那盏灯,还是用我送去的东珠换的。灯油里混着的,可是您亲手磨的檀香粉?”

陆氏猛地一抖,佛珠哗啦散了一地。

她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一颗滚到沈月娇脚边。沈月娇没动,只垂眸看着那粒乌沉沉的珠子,忽而抬脚,鞋尖轻轻一挑——珠子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一声撞在威远侯府那扇朱漆大门上,裂开一道细缝。

“阿弥陀佛!”陆氏失声惊呼,脸霎时惨白如纸。

“您信因果,也该信报应。”沈月娇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人耳里,“您把知薇的东西当破烂分给底下姨娘,把她的嫁妆田契换成您娘家侄儿的盐引,把她说要捐给孤寡的五百两银子,拿去给您妹妹修庙——这些事,我本不想提。可您若还装糊涂,我就只好请大理寺卿来,把当年经手的账房、管事、车夫、驿卒,一个一个,请到公堂上说话。”

周承渊喉结滚动,额角沁出冷汗。

他不是不知情。他是不敢查。

当年王知薇初嫁,柔顺得像一捧软雪,他敬她三分,也厌她三分。她带来的东西太多太贵,侯府库房装不下,陆氏便说:“放着也是积灰,不如先挪用,等日后有了余钱再补。”他点了头。后来王知薇渐渐不笑了,夜里常伏在窗边看月亮,他只当她是想家。再后来她执意分府,他松了口气,觉得清净了。直到今日,才知那一纸分家书,竟是她忍到极限的休战旗。

“娇娇……”王知薇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别说了。”

沈月娇侧首看她。

王知薇眼眶通红,却挺直了背脊,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帕子,慢慢擦去眼角水光,而后将帕子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袖袋里。

“我不是心疼他们。”她望着陆氏,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我是心疼我自己。从前我以为忍一忍,日子就过去了。后来我以为离得远些,心就空了。可原来不是——是疼习惯了,连喊疼都忘了怎么张嘴。”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清亮起来:“陆氏,你听着。今日我不为讨东西来,是为讨个‘理’字。你若真当我王知薇是泥捏的,那就当着全京城的面,把东西一样样抬出来,当众归还。若你舍不得,那就请刑部来断——看这桩‘强占宗妇嫁资’的案子,够不够定你一个‘谋夺嫡妻私产’的罪。”

这话出口,四周一片死寂。

连树梢上的蝉都停了鸣叫。

威远侯府门口原本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此刻全屏住呼吸。有人认出沈月娇是摄政王妃,更有人认出王知薇是当年轰动京师的“分府二夫人”,更有老人指着她腕上那只赤金镯子低语:“瞧见没?那是先帝赐给药王谷李神医的贺寿礼,后来李神医转赠给了沈姑娘……这镯子,当年在边关救过三条人命!”

陆氏嘴唇哆嗦着,终于撑不住,往后踉跄一步,被婆子死死扶住。

“抬……抬库房钥匙来!”她嘶声喊道。

周承渊闭了闭眼,抬手示意。

不多时,两把乌沉沉的黄铜钥匙被呈上,一把锈迹斑斑,一把崭亮如新——旧的是内库,新的是外库。

沈月娇没接,只对拂枝颔首。

拂枝上前,取过钥匙,又从袖中抽出一张单子,朗声念道:“沉香木百子千孙屏风一架,嵌螺钿,高九尺三寸;南海东珠十二匣,每匣十八颗,颗颗盈寸;云锦四季袍料二十匹,其中秋香色十匹,藕荷色六匹,松绿四匹;金丝楠木妆匣三只,内附金簪二十四支,累丝步摇十一支,赤金嵌宝项圈两只……”

她念一句,便有侯府管事奔进去抬一件。抬到第七件,那架沉香屏风被四个壮汉合力扛出,屏风背面赫然刻着一行小字:“永昌三年冬,知薇及笄,父赠。”

王知薇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她记得。那年她十五,父亲尚在兵部任郎中,亲手刻下这行字,说愿她一生喜乐安康,子嗣绵延。

可嫁进来第一年,陆氏就说屏风太沉,挡了风水,硬是挪到柴房角落,任老鼠啃啮。她去看过一次,屏风腿上全是牙印,金漆剥落,百子图里的婴孩缺了半张脸。

“等等。”她忽然开口。

拂枝停住。

王知薇站起身,走到屏风前,伸手抚过那行刻字,指尖摩挲着凹陷的笔画,久久未动。

“娇娇,”她轻声道,“把这屏风,送到合安寺去。”

沈月娇挑眉:“你要捐?”

“不。”王知薇转身,目光扫过陆氏惨白的脸,“我要它摆在大殿前,让每日烧香的香客都看见——看见这屏风是谁的,是谁毁的,又是谁赎回去的。”

陆氏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周承渊终于上前一步,声音低哑:“王氏,你……真要如此?”

“周明远。”王知薇直呼其名,一字一顿,“你若还念半分夫妻情分,就替我写一封文书,申明这屏风从未归属威远侯府,亦不曾入过侯府账册。若你不敢写——”

她冷笑一声,“那就劳烦沈王妃,请大理寺来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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