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千军和贺文浩才提过的事,吴友仁当然记得。
结果现在,生死扣就带来了自己家人的消息!
“要不要吧,”他轻喟一声,“他们已经不把我当家人了。”
“别装!”粗壮汉子轻哼一声,“说的是你母亲、哥哥和妹妹!”
“……”吴友仁默然,半天才回答,“不用说了,就当我已经死了。”
“你哥哥入了建筑司,”粗壮汉子笑着发话,“继承你父亲的遗愿。”
“倒是你母亲,肺疾依旧,不过你祖父倒还管着……”
“停,”吴友仁叹口气,“大人,你想要我暗算红教官,可以直接说。”
“你特么的……”粗壮汉子无奈地摇摇头,递过来一个信封,“书信,自己看。”
“大人帮我烧了吧,”吴友仁一摆手,“我已经死了!”
确实也没错,前身真的死了。
“那就是……可以成为大凉人?”粗壮汉子终于流露出了招揽之意。
此前也不是不想招揽,但是质子这种资源太稀缺了,远胜普通晋国人,必须熬鹰。
关键这帮人还是相互认识的,一旦招揽某人失败,后果也很严重。
总之就是必须慎重,质子们觉得苦,他何尝不苦?
吴友仁默然,过了半天才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那就当我没说,”粗壮汉子居然前所未有地宽容。
有犹豫就是好事,既然可能彻底争取过来,何必煮一锅夹生饭?
反正大凉和晋国现在不止停战了,关系还算尚可,并没有那么紧迫的需求。
他甚至表示,“你哥哥好像也有建筑师的潜质,嗯……就是差点钱。”
“这些人我都忘了,”吴友仁摇摇头,“记忆里都是大凉这点事。”
“嗯,你倒是不欠他,”粗壮汉子继续往伤口里撒盐。
“当初应该他来的,但是他出去做工养家,掉到河里高烧了,你自告奋勇来的。”
“你这样很讨厌的!”吴友仁怒视着他。
哪怕这样的夜里,对方看不到他的目光,也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好了,这次的收入,”粗壮汉子淡淡地发话,“老规矩,上交两成。”
“没有,”吴友仁很干脆地回答,“这次没挣钱。”
“你收了罗西十块银元,”粗壮汉子的信息,真不是一般的灵通,“你猜谁告诉我的?”
九成不是罗西!吴友仁心里有估量,应该是情报署那帮人。
想到以后不可能蹭那些人的便利了,就感觉有点……
算了,他叹口气,“有六成是红教官的,我都没回本!”
“啥,”粗壮汉子的声音,明显高了一些,“你说啥?”
“六成我有用,”吴友仁回答道,“嗯,说秃噜嘴了。”
“别逗,”粗壮汉子冷笑一声,“红彦能看上区区六块银元?”
开什么玩笑,那是全家被晋国人杀了的主儿,堂堂大骑士,看上你六块银元?
你高低说个六万——哪怕六千也将就,区区六块,这是闹啥?
“她肯定看不上,”吴友仁淡淡地回答,“但是我有我的心意。”
“你……”粗壮汉子无语地指一指他,“你最好没有骗我!”
“每个月你们挣我四块,挣了十二年了!”吴友仁轻叹一声,“我骗过你吗?”
粗壮汉子默然,半天才回答一句,“多跟花姐联系,她会给你报酬的,我不抽!”
广告位置下